“它没落地。”
那句话在我胸膛里头绕了一圈才散。
“多久了。”
“我扔完就跟你说的。”
白夜说。
“你数。”
“林砚——”
“你数到落地。”
那头没再顶我。砖底下静下来,只剩他喘气。
我这个头挂在半截胸膛上,我盯着土路上那台米黄色的壳。
一。
二。
三。
“十四。”
白夜说。
“还没落。”
“还没。”
“二十。”
“没有。”
“三十。”
那头停了很久。
“林砚,我不数了。”
“为什么。”
“它不会落。”
我笑了一声。
“白夜,你砌了三年墙。”
“说过八回了。”
“你手底下那些砖,一堵墙多少块。”
“三十来块。”
“一万一千二百四十度。”
那头静了两秒。
“三十三万多块。”
“它们都在这儿。”
我说,“你脚底下码着,一层一层,码得很齐。”
“对。”
“它们没往下掉。”
“……”
“三十三万块砖压着,白夜,你告诉我它们踩在什么上头。”
那头一个字都没有。
土路那头,陆七忽然往前走了半步。
“林砚。”
“说。”
“我记账三年,我记的一千多笔往第三项。”
“你说过。”
“第三项无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