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不着。”
“往下呢。”
“往下是空的。”
白夜说,“林砚,我往下走了几步,我走不到边。这儿头顶上有光,是从你那个口子进来的。”
“你脚底下是什么。”
“砖。”
土路上一点风都没有。
我这个头一寸一寸抬起来。
“你说什么。”
“砖。”
白夜说,“林砚,我脚底下码着砖,一层一层,码得很齐,我数了三排,往里还有。”
“热的吗。”
那头没答。
我等着。
“热的。”
他说。
“多少堵。”
“我看不见头。”
“你数。”
“林砚,这儿黑——”
“你砌了三年,你闭着眼都知道自己砌了多少。”
我说,“你数。”
那头静了很久。
久到那台壳在我胸膛底下响了一声。
一生。
“一万一千二百四十。”
白夜说。
我这个头在半截胸膛上,一动不动。
“你砌的那些。”
“是我砌的。”
“它们在我胸膛里。”
“林砚——”
“白夜。”
“说!”
“你砌了三年的墙,在我这个洞里头。”
我说,“你拦它往里塌,你一堵一堵往外拦。你拦的是这个洞。”
那头一个字都没有。
我抬着那只右手,托着正本,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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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页。三十七。
我往后翻。
第十一页。
上头有字。墨没干。笔道往上挑一点尾,跟地上那本第七页一个笔道。
【付:白夜。往:第三项。】
我这个头在土路上撑住,撑了很久。
“白夜。”
“我在。”
“你不叫白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