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往回抽。
它没放。
那片凉东西绕着我看不见的五根指头,一圈一圈往上缠,缠到我看不见的手腕。
不疼。
就是往里吸。
“大师,您那个头要是没了,您怎么办。”
许静那句话又来了一遍。
一模一样的调子,一模一样的断口,她当时说到您怎么办这四个字的时候嗓子劈了一下,这一遍也劈在同一个地方。
“许静。”
我这一声喊出去,那片黑里头没答。
它只是把那句话又放了一遍。
“大师,您那个头要是没了,您怎么办。”
“许静,你听得见我吗。”
第三遍。
一个字都不差。
我明白了。
它不是许静。它就是那半句话,卡在缝里,被人拿去糊墙,糊的时候没糊严,漏了一截出来。
“林砚!”
白夜在上头那个窗户里喊。
“你把手抽回来!”
“它不放。”
“它不会放!”
白夜说,“它在给你看你最想要的东西,跟那扇门一个道理!”
我这个头在胸膛上顶了一下。
“那扇门给我看的是什么。”
“你没去看。”
“对,我没去看。”
“可你现在在看。”
白夜说,“你现在这个就是在看!”
那片黑又开口了。
这一次是赵虎。
“大师,您后头要是不够付了,您就付我们。”
我看不见的那只手在里头动了一下。
“三十六个,一个一个付,付到够为止。”
他在第十一层追下来的时候说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衣服前襟全是汗,他站在我跟前喘,一句话喘成三截。
现在这三截接得整整齐齐,一口气念完了。
“林砚!”
“我听着。”
“你别听!”
“白夜。”
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听吗。”
“我不管你为什么——”
“因为这是他们最后说的话。”
窗户上头静了。
“我把他们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