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别的路都是假的。你拆墙,四十分钟拆七米。你跑,四十分钟原地不动。你现在剩两个小时二十分钟,你只有一条路能救那四百一十六个人。”
我看着他。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付账。”
他说。
赵虎在我旁边喊了一声,喊的什么我没听清。
我把那张照片捏在手里。
老马的脸是空的。
那条街四百二十米。街上的人我算不清,三百户还是五百户。我算不清。
现在南边有四百一十六个。
我盯着天上那个人的脸。
那两片乌青。
“你叫什么。”
我说。
“白夜。”
“白夜,”
我说,“你不睡觉。”
“我不睡。”
“那你怎么在这儿。”
他没答这句。
他抬起手,指了指南边。
“两个小时十九分钟。”
我低下头。
眼前那行白字浮起来了,还是那句。
【白砖墙(复制体,实例数:11,240)】
【代偿预估:不可预估。】
我看着那个不可预估。
老蒯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我旁边了,茶缸抱在怀里,一句话也没说。
我伸出手。
“林砚。”
老蒯开口了。
“干什么。”
“你要是删了这一万堵,”
他说,“你就照着上一位的路走下去了。”
“他老婆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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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是老婆。”
老蒯说,“它按份量收,一万一千二百四十堵墙那么重的东西,你身上有几样?”
我没答。
我想了一件事。
我妹妹。
她今年二十三,在南方一个城市上班,一年回来两次。上回回来给我带了一盒当地的糕点,我没吃,放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