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照片贴在旁边的墙上,用指头蹭了蹭,让照片背面沾上那层没干的白灰。
粘住了。
“干什么?”
赵虎凑过来。
“做个标记。”
我说,“继续跑。”
我们又跑了十几个。
第十七格,我看见墙上有一张照片。
老马和他老婆,站在店门口。
我停住了。
三十七个人一个一个撞在我背上。
“大师?”
我伸手把那张照片撕下来。
背面沾着白灰,灰的形状是我指头蹭出来的。
“怎么了!”
赵虎的嗓子拔起来了。
我盯着手里那张照片。
“我们原地跑了四十分钟。”
我说。
“什么?”
“这些格子是一个格子。”
我把照片举到他眼前,“我十七格之前把它贴在墙上,我们跑了十七格,又跑回来了。不是绕圈,是同一格,他复制了一万一千二百四十次,我们进的每一格都是那一格。”
许静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
“那咱们……”
“我们没动过。”
赵虎的手抓上我的胳膊,抓得很重。
“那三个小时——”
“过了四十分钟了。”
三十七个人全都不说话了。
我抬头看天。
那个人还在,站在我们上头七八层楼那么高的地方。
他一直没走。
他在看。
“喂!”
我朝天上喊,喊得肺疼,“你他妈让我跑!”
他往下看着我。
“我让你跑。”
他说,“我没说这条路通。”
“你——”
“我在教你一件事。”
“教我什么!”
“你手上那个东西,是唯一有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