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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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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证得超脱契机的那一日，混沌深处无数古老存在皆被惊动。至于为何连我这株蜷缩在偏僻角落、默默扎根的灵木都未能幸免，缘由早已不可考。或许超脱需要某些祭品，譬如混沌魔神的精魄。总之盘古早已离去，除非某日我也抵达那般境界，否则这疑问将永远悬在虚空里。

“唯一的路么？”

张帆眼中掠过一丝暗芒，思绪沉入不见底的深渊。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近，他再度踏回那片曾经发出警示的世界边缘——正是龙吉借助时空殿抵达之地。

此刻整个世界已被彻底封禁，法则凝聚的锁链如蛛网般缠绕着界膜。这本是一座濒临晋升的中千世界，以龙吉半步大罗的修为，本不该遭遇险境。可张帆分明感知到，他赠予的那串星辰珠已碎去一颗。唯有遭遇无法抗衡的威胁时，珠串才会自主碎裂护主。而就在方才片刻，又有三颗珠子的联系在他灵台中熄灭。

“便是此处。”

扬眉抬手指向那被锁链包裹的世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打开通道。”

张帆话音落下许久，扬眉却静立不动。他眉峰微蹙，缠绕在扬眉周身的法则锁链骤然崩散，那道身影也随之化作飞灰。三滴青翠液体在指尖流转，张帆唇边浮起冷冽的弧度：“不愧是执掌虚空的存在。”

超脱之力何等珍贵，他岂会继续耗费。未曾想连肉身元神皆被封印的扬眉，竟还能从他手中脱身。不过此刻并非追究之时，龙吉的安危才是首要。

“你自己让开，或是由我斩开前路。”

张帆双目凝霜，星辰大道法则在周身凝固成无形的壁障，混沌钟高悬于世界薄膜之上。态度再明确不过——应允，或者湮灭。反正龙吉有星辰珠串相护，性命无虞。至于这方天地间的生灵能存留多少，本就不在他考量之中。

一只流转着三色辉光的巨瞳在虚空中显现，冰冷地注视着张帆。混沌钟的震响撕裂了寂静，那瞳孔缓缓阖拢。一道裂隙在界膜上绽开，无声地表达了退让。

张帆正要踏入，脚步却忽然顿住。他低笑一声，嗓音里淬着寒意：“我曾说过，你要护好她。既然你做不到，便休怪我动用手段——是否超越界限，由不得你来裁定。”

这方世界的天道竟还想与他立约，限制他施展超越大罗层次的力量。

空间裂痕边缘，三色眼瞳的注视下，张帆的身影纹丝未动。那些足以撕裂星辰的乱流，在触及他衣角前便自行消散，仿佛畏惧着什么。

他何必接受这种束缚自身的约定？

雷声在虚空中爆开，那只三彩眼眸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光芒剧烈波动着。

“退下。”

张帆只吐出两个字。高悬的眼瞳猛然震颤，随即紧紧闭合，一道混杂着三种色泽的液体自眼角缓缓滑落。仅仅是两个字，便让这方天地的规则之眼遭受了根源性的震荡。

“你没有与我商议的资格。”

话音落下时，他的身影已没入那道扭曲的门户，消失不见。过了许久，那只眼睛才重新睁开，冰冷地望向空无一物的裂痕深处，最终也隐没于虚无。

***

“何必徒劳挣扎？这片区域已被彻底封锁。”

结界之外，人影绰绰。有佝偻的老者，有面容稚嫩的孩童，也有神色阴鸷的妇人，他们将那层流转着微光的屏障围得水泄不通。屏障内部，数道女子的身影正勉力维持着阵法的运转，额角都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龙吉姐姐，你所说的援手……究竟何时能至？”

一名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急声问道，手中法诀不停。

被唤作龙吉的女子并未答话。她手中长剑挥出，青色的剑芒逼退一名试图贴近结界边缘的瘦高男子，同时，悬于身侧的玉瓶骤然倒转，将一名从侧翼悄然袭来的老妪凌空击飞数丈。

围攻的人群中，有三道身影始终立于后方，未曾直接出手。一个身高不足四尺、面目扭曲的侏儒，一个神色淡漠的黑衣青年，以及一位背负宽刃长刀、作江湖客打扮的虬髯大汉。三人身旁，还站着一名头生双角、容颜妩媚的女子，她正把玩着自己一缕发梢，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手串的防护实在麻烦。”

侬儒嗓音尖利，他抬手按在结界表面，星光般的涟漪荡漾开来，却又迅速被更多浮现的光点抚平，“凭我全力一击，本应直接破碎这种层次的屏障。可有了那些珠子……就算我们四人联手，再加上外面这些消耗品，恐怕连一颗珠子的力量都未必能耗尽。”

“不然又能如何？”

龙角女子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讥诮，“赠予龙吉这件宝物的人，心思实在难以揣测。寻常保命之物，有三两件便已是天大的机缘。谁能想到，竟有人一口气拿出了八十一颗，还悉数串在了一起。”

虬髯大汉盯着结界内女子腕上那串隐隐发光的事物，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在主神颁布的兑换名录里，类似的一颗珠子便需要他积攒数百年的功绩点。而眼前，竟有整整八十一颗。若非此次任务来自至高指令，且惩罚严厉到无法承受，他们早已不愿在此空耗时光。

“主神那边还未有新的指示吗？”

黑衣青年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