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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白费力气了。”
四人中,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温度,“将玄鸟封入此地,乃是你们杨家血脉注定的结局。”
图卷内的人似乎想要反驳,却被上方骤然坠落的黑影打断了。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伴随着一阵压抑的咳嗽。
“咳……这法则当真恼人,险些让朕失了体面。”
玉帝晃了晃头,这才看清自己落入了一处法宝形成的界域之中。
“舅……舅舅?”
一个束着素色额带、身形挺拔的青年,愕然望向这不速之客。
玉帝眉梢微动。原来是外甥在此遭劫,难怪先前心神不宁。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模仿记忆中某人的神态语气,正色道:“此时非叙旧之时。大外甥,且看舅舅如何带你离开此地。”
杨戬一时无言,只觉这位素来威严的舅舅,此刻言行透着说不出的古怪。他身旁的女子压低声音问:“你不是家中行二么?何来‘大’外甥一说?”
玉帝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失策了。
未等他再开口,图卷上方的虚空一阵扭曲,凝聚成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者面孔。那面孔俯视下来,声音苍老而漠然:“陛下,此地之事已得圣人默许,您又何必亲身涉险?”
“圣人?”
玉帝嗤笑一声,“朕之侄儿张帆,亦是圣人。你口中那位,又是何方神圣?”
“看来陛下元神旧伤未愈,竟连家师元始天尊也忘却了。”
老者面容更冷,随着话音,整幅图卷骤然光芒大盛,压力倍增,“念在陛下有伤,此刻退去,贫道可作未见。若执意插手,待到老师降罪,只怕陛下亦难承受。”
玉帝闻言,不怒反笑。他已然明白,此界所得洪荒传闻,怕是不少。“元始师兄,朕自然敬重。只是此界所谓的‘圣人’……”
他摇了摇头,未尽之言里满是嘲意。
那身影立在虚空之中,目光扫过下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满口道理,想来是此方天地的南极仙翁了。”
寒意自他眼底掠过。元始天尊,他是不敢动的。若将来洪荒那位师兄知晓,后果不堪设想。但南极仙翁……不过是一道投影罢了。身为师叔,即便毁了这投影,至多惹来些许不悦。
咳嗽声从旁响起。“舅……舅舅,”
杨戬的声音有些滞涩,眼神复杂地望向那道身影。他没想到,元神已受重创的对方,竟还会踏入此地。难道过往种种,如同沉香对自己的误解一般,都只是层叠的假象?“那是玉泉山金霞洞的玉鼎真人。”
“玉鼎?”
他眉梢微动,视线落向高处那面目深沉的道人。这会是玉鼎?
苍老的脸上,杀意如潮水般涌起。“陛下既不肯离去,便休怪贫道无情了。”
金霞洞的道统绝不能断送在此。一个失了势的天帝,即便事后需向师尊请罪、哭诉,也顾不得了。
“舅舅,你不该留在此处。若在外策应,我们内外联手……”
“聒噪。”
冰冷的话语截断了未尽之言。他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杨戬身侧,容貌姣好的女子眼眸黯淡下去,最后一点希冀也熄灭了。“天帝陛下……怕是已神智昏乱了。”
少年模样的沉香望着那道身影,眼中满是困惑。这与他听闻中的那位……判若两人。
“无妨,”
杨戬的手抚过额间被封印的痕迹,语气渐沉,“舅舅修为深厚,应当能支撑更久。我们只需……”
他转头,正欲呼唤对方相助催动那盏莲灯,接下来的景象却让他呼吸一窒。
布帛撕裂般的声响,尖锐地刺入耳膜。
他并未动用多少法力,这具躯壳的修为不过尔尔。但神念笼罩之下,虚空亦如薄绢。双手按向虚无之处,轻轻一分——
那道曾令杨戬三人束手无策的太极图障,竟如脆弱的绸缎般,被撕开一道足以容身的裂口。
“法宝恢复得倒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