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帆指节捏得发白,颈骨传来细碎的响声。
禹皇脸上浮起难色,却仍挡在前方。
“大哥,我并非要拦您个人。您去西方,带些人同行,我都不会阻拦。
可清水城不能动——人心一乱,人道根基必会摇晃,火云洞那边……”
“火云洞与我何干?”
张帆抬手打断他,嘴角扯出个冰冷的弧度:“把人逐出夏都,几千年不闻不问。
如今我不想留了,反倒不准走——好处你们占尽,亏全由我们吞下?”
他鼻腔里哼出两声短促的气音:“老二,你是不是忘了,你前面那位是怎么没的?
看在你还叫我一声大哥的份上,现在让开,今日之事便算了。
若不让——”
张帆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如无形锁链般扣住禹皇,令他脊背一阵发寒。
自踏入这片天地以来,张帆虽曾因形势低头,却从未真正吃过亏。
他也不会让自己吃亏。
“大哥,您听我……”
轰——!
巨响炸开,洪荒大地猛地塌陷,留下数里宽的深坑。
“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过了许久,张帆神采飞扬地回到清水城,继续朝西行去。
不久,坑边多了一道身着赤红帝袍的年轻身影。
青年面色铁青,朝坑底喊道:“父亲,大伯已经走了,您还不出来?”
“愚钝!”
坑中传来含糊的回应,青年脸色更沉。
他却未察觉,一只脚已无声无息贴至背后,猛然发力——
“大侄子,我就知道你会来,陪你爹待着吧。”
张帆身形浮现,眼中带着讥诮:“真当你大伯这身修为是摆着看的?”
话音未落,他已跃入坑中。
轰!嘭!啪!
“住手!大伯——哎哟……张帆,你再打……呜……”
“还敢直呼我名号?”
击打声接连响起,混着闷哼与抽气。
“大哥!为何又打我!”
“子不教,父之过。打你便是教你。”
半日后,张帆再度从容走出深坑。
禹皇顶着一头肿包,挤着笑将他送离。
直到那时,启才拖着腿从坑底爬出,每动一下都疼得倒吸冷气。
启倒抽一口冷气,指尖碰了碰自己肿胀的脸颊。“父亲,伯父这次……当真没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