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观元的青年也是满面红光,随即又惋惜道:“可惜,撞上了两头玄仙境界的水灵,不得已催动了小师叔留下的四象印记,只取了两枚水灵精粹,便赶紧回来了。”
“师弟也遇着了?师兄我也碰上了,我撞见的那头,怕是有了金仙道行。”
听他这么一说,周遭几位同门也纷纷摇头感叹起来。
水脉深处沉积了数万年的灵物此刻全被冲到了这里。那些东西蕴藏的资源,连准圣看了都会心动。
若不是治水时他们也出了力,加上有张帆、多宝等人坐镇此处,又有几位圣人的目光隐隐笼罩,哪里轮得到他们进来采集。
“知足吧。吕岳师兄的事,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了。不是说他对地脉里那些废气动了心思,杀了几名血海修罗,结果被小师叔揍了一顿,躲回洞府养伤去了?”
截教之中固然讲义气,可亲疏远近总归有别。吕岳那位擅长摆弄瘟疫的同门,在教内也是众人默默远离的对象。
那时吕岳看见洪荒地脉中堆积的毒气与废气异常猛烈,便动了念头,公然斩杀了几名正在吞吐废气的血海修罗,将他们炼成了瘟毒。
这种事,阿修罗公主缇摩萝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事情很快闹到了张帆面前。再后来,吕岳就被张帆狠狠教训了一番。
“怎么,吕师兄回来了?要我说,小师叔下手也太重了些。吕师兄做得虽不对,可毕竟是我截教门人,怎能因为几个血海修罗就动手?”
“你懂什么。没有血海修罗,高炉里那些废气谁来处理?埋在地底上万年的毒气废气,你去化解?”
观元白了他一眼,语气毫不客气:“小师叔为了推动地脉水脉的梳理,费了多少心血?要是因为吕岳,血海修罗全都退回无边血海,你身上的功德从哪儿来?”
高炉关系到铁器农具的铸造。要知道如今人族耕地,用的还是妖兽。没有足够坚韧的铁器,光靠木制农具,根本经不住妖兽长时间的拖拽。
耕地效率提不上去,产出的粮食就不够。粮食不够,人族人口增长的度便会慢下来。
而若没有足够的人族贡献香火,缺乏充足的人道清光与功德,又怎能叫生育艰难的巫族、开智不易的妖族乖乖听话劳作?
截教内部本就有不少妖族出身的**,除了那几个跟脚格外高贵的,谁家里没有几个尚未开智的妖怪亲戚?从前是没办法,如今张帆给了机会,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它们在浑浑噩噩中消亡?
“我就随口一说……”
那名**缩了缩脖子。
吕岳正是因为这套说辞,被一众同门说得闭门不出。好在吕岳向来独来独往,双方也就暂且作罢。
事实上,就连缇摩萝自己都没料到张帆会做到这一步。她原本只想请张帆居中调和,甚至愿意提供部分毒气废气给吕岳使用。
谁想得到,张帆脾气那样暴烈,上去便是一通斥责。
多宝伸手拦下的那一刻,吕岳几乎要被张帆当场格杀。
自然,这些内情寻常截教**无从知晓。
张帆当时只说了句:吕岳明知那些修罗受我庇护,仍敢肆意出手。
这便意味着,他根本没将我这师叔放在眼里。
多宝当即附和:师叔所言极是,吕师弟来赔罪!
“吕师兄到了?”
“并未亲至,只遣了门下**周信前来。周信听闻此处有水脉精粹,
抵达后连向师叔行礼都省去,径直闯入了秘境。”
观元眉头拧紧:“周信怎敢如此?秘境因师叔而现世,至少该通报一声。
以师叔的气量,岂会与他这晚辈计较?当真不可理喻。”
“罢了,那也是他自找的。师叔下去时,为我们留下了护身印记。
周信仗着瘟癀剑护体,下去不足半个时辰,便被那柄剑拖着半截残躯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