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点着几盏灯笼,昏昏暗暗的。
钱婆子走了就再没来过。
江凝月的第六感,这庄子绝对有问题,她们也不指望这庄子的人上给她们弄吃的,有睡的地方就不错了。
老马栓马一回来了,江凝月就让他去打一壶热水来。
三人就着热水吃了点干粮,算是对付了一顿。
“你们听见了吗?”
江凝月突然出声。
“什么?”
夏竹有点迷茫。
江凝月没说话,夏竹竖起耳朵听了听:“好像是……有人在说话。”
“不止说话。”
江凝月眉头微皱,“还有人在哭。”
老马脸色变了变:“夫人,要不咱们……”
话还没说完,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个年轻小姑娘又急又气的声音:“娘!你要给我做主啊,沈玉婷又把您给我买的新裙子洗破了!”
紧接着,一个婆子的声音响起来:“什么?洗破了?那个小贱人呢?叫她过来!”
江凝月听出来了,这声音是刚才那个婆子的,只不过这会儿尖利得多,没了方才的客气。
“躲着呢,我叫她来,她不来,”
“不来?反了她了!走!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胆子!”
一阵脚步声。
江凝月走到窗边,开了个缝看着外头。
外头有两个人影,一胖一瘦的母女俩踢踢踏踏的,一前一后气势汹汹的往东边走。
“走,去看看。”
江凝月开门就往外走。
夏竹和老马对视一眼赶紧跟上,院子东边有个小跨院。
进了院子钱婆子和她那个有点胖胖的闺女站在门口。
胖闺女叉着腰嚷嚷。
“出来!你以为躲在里头就没事了?出来!”
没人应。
胖闺女火了,一脚踹开门。
“叫你出来听见没有!”
里头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是东西摔碎的声音。
江凝月加快脚步,走到跨院门口,往里一看。
院子不大,堆着些杂物,角落里有一间小屋,门被踹开了,里头亮着灯。
钱婆子已经进去了,她的胖闺女跟在后头,嘴里还在骂。
“沈玉婷,你个小贱蹄子,我的裙子你也敢洗破?你知道那裙子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里头传来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那裙子本来就旧了,一搓就破了……”
“旧了?那是绸子的!绸子的能洗破?分明是你故意弄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