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月在村口站了一会儿,跟那几个老头聊了几句。
问他们收成怎么样,日子过得如何。
几个老头你一句我一句,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
收成不好,日子难过,交完租子剩不了多少,勉强够糊口。
江凝月听完,心里有数了。
回去的路上,春桃忍不住问:“夫人,这地真不行啊?”
江凝月点点头,“种庄稼是不行。”
“那怎么办?”
春桃有些发愁。
江凝月没说话。
回到庄子上,江福已经把午饭准备好了。
简单几个菜,青菜豆腐,炒鸡蛋,还有一碗野菜汤。
“夫人,小的手艺不好,您将就着吃点。”
江福有些不好意思。
“挺好的。”
江凝月坐下,拿起筷子。
吃完饭,她又把江福叫过来,问了些庄子上的事。
“表叔,这一带的农户,除了种地,还干别的吗?”
江福想了想:“有的养鸡养鸭,有的养猪养羊。都是小打小闹,挣不了几个钱。也有去城里打短工的,农闲的时候去,挣点零花钱。”
江凝月点点头,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想法。
她观察过了,这一带是典型的低山丘陵,南边高北边低,她那三十亩地就在坡上,基本上是顺着山势开出来的。
远处还有几个村子,跟贾家村差不多。
“这种麦子大豆都不行,就没想过种别的?”
江凝月问了一句。
江福愣了愣:“别的?夫人说的是……?”
“种树。”
江凝月说的干脆,这一带种树是可以的,果树、经济林,都比庄稼耐折腾。
江福听完,愣了一下:“种树?”
“对,种树。”
江凝月点点头,“种果树,核桃、板栗、柿子这些。”
江福张了张嘴,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夫人,这……小的没种过果树啊,村里也没人种过。打小老一辈就教着种麦子种豆子,谁也不知道果树怎么侍弄。”
“所以一直种麦子,因为只会种麦子。”
江福讪讪地笑了笑,没敢接话。
不是地真的废了,是人的见识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