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玉清淡道:“公主来了。”
“谁?”
贺潇潇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慢半拍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东盛的,乐安公主?”
“嗯。”
雪玉清点点头,
“就在容辞带你上山那日。”
贺潇潇喉咙动了动。
怪不得……
为她解毒护法损伤身体。
乐安公主既到了,定不允许容辞那样任性,
所以,便是素尘师兄为她护法的。
“容辞他,”
贺潇潇欲言又止,“他已经走了吗?”
“并没有。”
雪玉清很是好说话,有问必答,“公主要在此处停留七日,郡王陪着。”
那七日后呢?
这句话在贺潇潇舌尖滚过,只差一点就吐出来。
她却终究是咽了下去。
七日后还会如何?
容辞是东盛郡王,乐安公主来了,他自然要随母亲回去。
贺潇潇恭敬地与雪玉清道了谢,退出了药庐。
雪玉清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好好修养,调息,你虽解了毒,体内却也吸纳诸多寒气,如今又到秋寒时节,修养不了会落下病根的。”
贺潇潇回头与他再致谢,并详细问了调息、修养之法。
还问了素尘的情况,这才离去。
雪玉清望了那纤细秀挺的背影半晌,轻到不能再轻地叹了口气。
看来,两个年轻人之间,并非郡王剃头挑子一头热。
只是二人中间隔着太多东西……
静默半晌,雪玉清深吸气,仔细料理手中药材。
……
贺潇潇还是回到了蓝月峰。
一个好的身体,是所有一切的基础。
她从不会漠视自己的身体状况。
驱寒需喝药,需运气调息,需休息……
雪玉清说,已经将药材配好送到了素尘师兄处。
两峰之间路远,
她去时莫名急切,走得很快,
回来时心里好似空荡荡的没了忧虑,缓缓而行,
回到素尘那山顶的院子时天已经快黑了,
一个来回,也将她所有体力耗尽,额冒冷汗脸发白。
素尘快步上前,将她扶靠在自己身前,
眉目凝重,
“我找了你一个时辰……再不可乱跑。”
贺潇潇垂下眼眸,淡的不能再淡地“嗯”
了声,由他扶着回到房中。
……
之后两日,贺潇潇按照雪玉清的交代调理内息,休养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