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西洲回了南锦院,便呆坐在椅子上。半月没回来,院内的一切还是这样熟悉。房中收拾得干干净净,陈设一应如前。
悦儿见唐西洲深思出神,问道,“三小姐近日为何不回来了?您和夫人闹别扭了吗?”
唐西洲苦涩地说道,“不是闹别扭了,发生了一些事情罢了。”
悦儿见唐西洲不愿说,就也没问了,只劝道,“三小姐快和夫人和好吧,夫人这些日子茶饭不思的,每天的脸色比这天还冷。”
唐西洲无奈地笑道,“我尽量吧。”
已是傍晚,悦儿提醒道,“三小姐,饿了吗,要不要用晚膳?”
唐西洲才反应过来腹中饥饿,想起陆槿,问道,“夫人吃了吗?”
悦儿苦恼地说道,“说是吃不下,她近日都不怎么吃晚饭。”
唐西洲皱着眉头,担心了起来,“不吃怎么行?”
她起身去了厨房,取了灶台上的小锅,洗了些米。
她让人烧开炉灶,切了些细嫩的鱼肉,细细地挑掉鱼刺,又备了些青菜,在锅中的米熬开时加了进去。一时间,厨房中尽是鱼粥的香气。
唐西洲慢慢搅动着锅中的鱼粥,调了个和胃的味道,煮到粥变得粘稠细软时才停下来,盛在小瓷碗中。
“悦儿。”
唐西洲把悦儿喊来,指了指灶台上的瓷碗,“你帮我给夫人送过去,请她一定要喝完。”
唐西洲话语中虽是责怪陆槿的口气,但行动上还是说明了她对陆槿的心意,悦儿笑着领命道,“是,悦儿这就去。”
悦儿自见了唐西洲回来便满心欢喜,唐西洲亦许久没见悦儿,如今像是见到久别的家人般那样熟悉,她说道,“悦儿,你看着她吃完便回来,我等你吃饭。”
悦儿展颜一笑便退下了,“好,悦儿一定完成任务。”
半个时辰后,悦儿就把小瓷碗带回来了,见到唐西洲便高兴地说道,“三小姐,夫人都吃完了。”
唐西洲紧皱的眉间终于松懈下来,“好,辛苦悦儿了,那我们吃饭吧。”
翌日,唐西洲懒在床上睡到午后才起身。睡了蒙安阳的床半月,果然还是自己的床舒服一些。她已然习惯了陆槿一大早就来看她的日子,见悦儿端着洗脸水进来就问道,“夫人来过吗?”
悦儿面露愁意,“没有。”
“哦。”
唐西洲心里空了一下,擦了把脸。
悦儿说道,“夫人许是昨日受了寒,今日发了高热。”
唐西洲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去请老周过来了吗?”
“没有,夫人说不必麻烦周太医,在外面请了位大夫过来诊过脉了。”
“去请。”
唐西洲不可置否地说道,“悦儿,请老周看完过来一趟吧。”
悦儿问道,“三小姐不去看看夫人吗?”
唐西洲想了一下,陆槿该还是无法接受她的感情吧,于是叹了口气,“我就不去了。”
悦儿嘟着嘴说道,“三小姐究竟和夫人闹了什么误会,竟这般生疏了。”
她见唐西洲垂下长睫,不说话了,只好退了出去,匆匆去请周合萌过来。
唐西洲在南锦园等周合萌过来等得心急火燎,这让他来看个病怎么还这么磨蹭了。
等到快傍晚时,周合萌才从南风院出来,往南锦院去。
唐西洲一见周合萌踏进院门,便跑到他身边去,问道,“她怎么样了?”
周合萌从蒙安阳处知道唐西洲和陆槿闹了别扭,但具体什么事却不清楚。他见唐西洲着急的模样,说道,“大雪天跪了一日,不得风寒都奇怪了。”
唐西洲更是心急,“那,严重吗?”
“自然严重啊。”
周合萌有心吓她,“风寒入体,怕是要调养一段时间了。”
他教训道,“你这小东西,春风楼都敢去,真是不怕皇后娘娘扒了你的皮。”
唐西洲先前从未想到这事的严重性。春风楼在皇梁是男欢女爱的风月场所,扬子洛是将门之后,怎么能去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