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手机不会从那边绕?”
方如练皱着眉,目光往下一落,“还有你这衣服——”
后一句其实是借着由头发洩。
那睡裙是她的,她的身量比方知意要高些,穿在对方身上自然松垮,在加上方知意刚才弯腰去够手机的动作,这会儿领口往下坠着,露出锁骨下一大片光洁白皙的肌肤。
后边的话再没说了,因为方如练忽然发现还有个更严重的问题。
方知意没穿内衣,并且,她的这件睡衣并没有带胸垫。
方如练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不受控地落在那处,与此同时脑子裏瞬间乱成一团,尖锐的警报声在颅腔裏炸开,震得她耳膜发疼。
“没什么,你回去睡觉吧。”
方如练面无表情移开视线,手足无措地摸了摸脸,心中一片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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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进房间睡觉吧,算我求你了
妹:姐姐为什么无动于衷,是我勾引得还不到位吗?
第27章“是妹妹啦。”
卧室门紧闭,阳臺的玻璃门也严丝合缝地关着。方如练仰靠在沙发裏,漆黑瞳孔中倒映着天花板上圆形的灯盘。
总觉得有点吵。
阳臺的玻璃门并没有特殊的隔音效果,城市的嘈杂声落入耳中,瀑布似的哗啦哗啦响,冲撞着她心底不安的声音,吵得她愈发烦躁。
仰着头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她依旧没有冷静下来,干脆换了鞋,下楼跑步。
夜晚凉快许多,有风,公园裏有不少人,广场舞的音乐隔老远就能听到。方如练很久没跑步,突然跑一遭还是有点不适应,没多久后背湿了一片。
运动果然是有用的,她忙着呼吸,忙着流汗,没再有时间想东想西,心情好了许多。
天气很好,抬头竟然能看见月亮,白糊糊的一团,夹在高楼中间。方如练低头看了下手机,一晃眼竟然快到十一点了。
明早还有戏,方如练很快回了家。
卧室的灯开着,方如练进去拿睡衣,余光瞥见方知意抱着手机在玩,她没说话,拿了衣服进了浴室,简单洗了个澡。
吹风机呼呼的,方如练一边吹头发一边想,今晚要怎么睡呢。
客厅的沙发倒是勉强能睡一个人,方如练吹完头发就迫不及待去试了试,随后坚定地摇头。
不行,沙发太小了,而且很窄,得蜷缩起来睡觉,而且脖子得梗着,太难受了,这样她肯定睡不着。
方如练老老实实回了卧室。
她的床并不算小,睡两个人很合适,只是因为她问心有愧,才千方百计想着逃离。但明天要拍戏,方如练不想为难自己,想了想,到底还是推开了门。
方知意规规矩矩在靠墙的裏侧靠着枕头坐着,夏凉被盖到胸口,两只手臂压在上面,女孩正低头看手机,听见动静抬头小声喊了一句“姐姐”
,又往裏面挪了挪。
其实留给方如练的位置已经够了,但她想了想,到底没开口阻止。
姐妹俩一人一边躺在床上,方知意贴着床,方如练抵着床边,中间留出的空位能再躺一个方虹和一个穆云舒。
很奇怪,方如练想,但这是合适安全的距离。
四肢僵硬着不敢动,不知为何,方如练甚至不太敢发出一点声响,她辛苦地控制着想要动一动晃一晃的四肢,心道这样一晚上下来,指不定还不如睡沙发呢。
方知意人如其名,从小就是个淑女,知礼达意,就连睡姿也很好,规规矩矩地躺着,两只手轻轻搭在小腹上,优雅得不行;方如练则相反,睡觉的时候像有多动症似的,侧躺、抬手、翘脚、趴着,各种姿势都尝试一遍后身体才会安分下来慢慢睡去。
卧室裏关了灯,几缕城市夜灯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方如练后脑勺抵着枕头,望着天花板深浅不一的阴影,忍得十分辛苦。
想了许久,还是轻轻翻了下身,往左边侧躺。
方知意的呼吸在她身后,很轻,听起来不像睡着的动静。
“小意,你睡了吗?”
方如练背后没有长眼睛,但她就是清楚地察觉方知意的目光在她身后游移,一寸一寸的,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你明天想去哪裏玩,我收工后带你去。”
视线移开,方知意转过头去,“姐姐收工后已经很累了,我自己去转转就行。”
稍显宽松的睡衣挂在身上,洗衣粉的味道不太明显,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隐隐嗅出一点属于方如练的味道,“姐姐不用担心,我是成年人了。”
方知意在鹭围市待过多年,并没什么想看的,来这裏不过是因为很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