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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马路大概是驶过一辆大货车,噪音大得吓人,方如练笼了下耳朵,有些受不了,“先过来帮我把窗户关下。”
关窗后噪音小了许多。
床垫陷下去一块,方知意骨节分明的手解开方如练脚踝上的绷带,抬手扔进垃圾桶裏,拧开药膏手慢慢涂上去。
冰凉压上来的时候,方如练猛地缩了一下,方知意停了动作,抬头看她,“很疼?”
“很凉。”
她实话实说,不自觉笑了下,“你的手跟块冰一样,吓人。”
其实不只是手,方知意整个人都跟块冰一样,远看解暑,触及才知寒凉彻骨。
这会儿两人靠得不算近,方如练也能察觉从她身上冒出的淡淡凉意,夹杂着清爽的柠檬沐浴露味道。
方如练想,她应该才洗过澡。
方知意低下头去,直到听见方如练的那声“继续”
,她才开始动作。
涂个药花不了太长时间。
冷涩的药味散开,方如练的视线从她落在脚踝上的手慢慢上移,终究落在了女孩的脸上。
她低着头,方如练只能看见她的侧脸,以及她纤长的睫毛。
不算浓密,但根根分明。
好看。
“怎么瘦了那么多?”
看了几秒,方如练终于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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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竖耳兔头]
第6章方知意偏头躲开。
怕和方知意视线对上,也怕看着这张脸她容易产生什么想法,方如练说完就低下头去,目光落在女孩因为瘦而突出的腕骨上。
十八岁的方知意这么瘦吗?
简直到了不健康的程度……还是说高三压力太大了?
方如练不由自主皱眉。
“嗯……”
方知意果然抬起头,冷白的脸上没什么明显的情绪,“没有瘦很多。”
指腹依旧在方如练脚踝上轻轻抹动,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可能是天气热了,胃口差。”
微凉的药膏覆盖的伤处,方如练挪了下腿,伸手从旁边的小桌上抽纸给方知意擦手,“有高考焦虑的原因吗?”
满打满算,现在离高考不满两个月,焦虑也正常。
方知意不说话。
方如练心道果然猜对了,轻轻嘆了口气,“放轻松一点,高考和你过去的每一场考试没什么区别,也不会说对我们的人生造成什么巨大影响,只是一场考试而已,只要尽力了就可以。”
她摊了摊手,“你看,你姐高考失利了,少拿了二十几分又如何呢,我们学校,我们专业,甚至是我们班,照样有高我二十分甚至是七八十分进来的。”
她发自肺腑地感嘆,“比考试重要的东西多的是,不要高估它对你的作用,预设你的失败。”
方如练抬头看看方知意,抬手揽在她的肩膀上,“放轻松,或者姐姐带你出去兜风——这周不行,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