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外面传报的声音,闻宁舟又最后看了眼铜镜,用指腹拍了拍嘴唇,抹匀些口脂,倚在床边的小榻上。
忙不迭出去迎接,显得她多迫不及待一样,不迎接会定个大逆不道,于是,闻宁舟假装在睡觉。
祁路遥这次来,带了小玩意来。
来之前,祁路遥已经得到消息,闻宁舟今日没有出府,她照旧来到她屋前。
心中竟有几分紧张,闻姑娘人是在家,屋门轻合,祁路遥站在外面,摆手示意太监莫要传报。
她在门前站定,抬手不轻不重叩了两下,“闻姑娘。”
叫第一声,闻宁舟没应,祁路遥透过窗子,看到她的身形没动。
毕竟是个装睡的人,闻宁舟待祁路遥敲了第三次门,才坐起来。
侍女们都被闻宁舟支开,她走到门后,明知故问,“谁呀”
太监们也都被祁路遥支开,站在几步之外,祁路遥回应,“是我。”
她自称“我”
,没有以“寡人”
或“朕”
自称。
闻宁舟并没因此饶过她,故意问,“你是谁”
这一下给祁路遥问住了,她也不知该如何自称,自古没有皇上自报姓名的先例,可她没有小名能自称。
外面的停顿,让闻宁舟也顿了一下,一句“阿遥”
可以解决的问题,可是她想不起来了。
闻宁舟没再刁难记忆断层的人,打开门,佯装惊讶,“是殿下前来,有失远迎,求殿下恕罪。”
她说着,装模作样的行礼,给祁路遥噎得够呛,毕竟是她亲口说的放肆,现在人家不放肆了,她又不乐意。
祁路遥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胳膊,没让她真跪下去,“不必。”
这再跪下去,又要几天见不到面,祁路遥可是不想再来一次。
“你我二人,不必如此生疏”
,祁路遥说道,“无须行此虚礼。”
乍一看祁路遥,说这话时一本正经。仔细分辨,就能看出来她目光平视前方,没有看闻宁舟。
她别别扭扭地,表达出闻宁舟与旁人不同。
闻宁舟抬眸看她一眼,接着垂眸悄悄笑了。
祁路遥在不好意思了,她看得出来。
闻宁舟找到乐趣,以观察祁路遥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来猜她的心情为乐。
既然她亲口说不一样,闻宁舟便不再拘着,知道祁路遥不会对她和相府怎么样。
“殿下来此何事”
闻宁舟站在门口,并没有邀请祁路遥进去的意思。
祁路遥,“口渴,讨杯水喝。”
闻宁舟开了门,转身给祁路遥倒茶,祁路遥顺势跟着进来,连同她手裏拎的小笼子,一起拿进来。
祁路遥只是进了门,却没有再往前走,站在门边看闻宁舟倒水。
闻宁舟端着盏茶,看祁路遥离那么远,有些好笑,说道,“我开了门,就是给我们臺阶下了。”
“你要学会自己下臺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