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恕罪”
,迫于祁路遥的气场,和不可逾越的阶级碾压,闻宁舟膝盖一软,当真给皇上跪下。
给皇上行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谁见了祁路遥都得下跪,就是闻宁舟她爹,丞相也得照例下跪叩拜。
可闻宁舟跪下,祁路遥看着她的头顶,觉得很不自在。
她甚至,有点慌。
她一慌,闻宁舟就看出来了,那么亲密无间的相处,不是白处的,祁路遥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闻宁舟都能察觉到。
阿遥是狗,闻宁舟猜到祁路遥后悔了,她吃百家饭长大不容易,自小就会察言观色。
知道祁路遥情绪变化,不会真的不留余地,闻宁舟便不再那么怕她。
大概是恃宠而骄。
闻宁舟气祁路遥,竟然把她忘得干干净净,还冲她发脾气。
先是骗她,再丢下她,现在好了,干脆不认识她,新账旧账在一起,闻宁舟心裏憋闷着,委屈全攒着。
任祁路遥说几句“无妨,起来罢”
,她都跪在那裏不动,老实巴交的。
既然你让我跪,我就跪在地上不起来。
就这样僵持住,一跪一立。
在祁路遥的印象裏,这是第二次她居高临下看闻姑娘,第一次是初见,她驾于马上,她站在前方。
祁路遥心底,不想有这样的距离感。
心裏乱糟糟,祁路遥也辨不分明,她究竟是怎样的想法,看待闻姑娘如此与众不同。
“朕说了,平身”
,祁路遥试了几试,也说不出一句软话来,想叫她起来的话,说出来变得生硬,不近人情。
!!
什么语气啊,闻宁舟更气了。
气氛更加凝滞。
祁路遥不会哄人,她别扭的伸手去拉闻宁舟,被她气呼呼地躲开。
不是她说话的内容,而是她说话的态度,惹女朋友气上加气,祁路遥此刻像一位单纯的直男,想不到这一层。
沉默在卧房裏蔓延开,一时间谁也没动。
“朕让你平身”
,跪的时间有些长,祁路遥急了,不想让闻宁舟再跪着。
这话说出来,祁路遥自己都意识到不妥,她识趣的闭嘴,感觉她再多说两句,闻姑娘真的要哭了。
表情僵硬的祁路遥,吃了嘴不甜的亏,她属实不知道,该如何哄闻姑娘。
祁路遥知道,她在这裏,闻宁舟肯定不会起身,于是她看了闻宁舟几眼,转身欲走。
错上加错!
“祁路遥,以后你别来了”
,闻宁舟的声音不大。
祁路遥听到,脚步一顿,接着大步离开,没有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