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宁舟急了,“还给我。”
祁路遥书举着,让闻宁舟最多摸到个边,她这样逗人玩。
至于是出于什么动机,祁路遥自己也说不上来,大概是凑本太无聊,她闲得慌,想要吸引闻姑娘的注意。
够了几次都抢不到,闻宁舟停下来,望着祁路遥,她以前绝不会这样。
以前也会这样闹着玩,但祁路遥有分寸,不会真的让闻宁舟生气。
现在闻宁舟连恼带气,脸上的红色都蔓延到颈根,祁路遥还在这样,闻宁舟连日来的委屈,和积压的暗火一下冒了出来。
“快点”
,闻宁舟说着,跳起来,一把把话本拿了回来,“给我。”
前一秒,祁路遥还在与她对视,后一秒,她跳起来就夺,祁路遥分了神,没有防备。
她抢的时候,没掌握角度,书打到了祁路遥的头,没打多疼,但是碰到了。
没有人能从祁路遥手裏抢东西,不说她现在当了君主,就是以前为长公主的时候,也没人敢如此放肆。
还敢打她的头。
失去记忆的祁路遥,十六岁正是孤傲的年纪,没经思索,脱口而出,呵道,“放肆!”
暗卫仍旧隐于暗处,明面上跟在祁路遥身边的,是宫裏侍奉皇上的太监们,他们此刻站在门外,听到这一声,皆是心中一颤。
新帝喜怒无常,性子暴躁,他们侍奉的人,更明白伴君如伴虎。
祁路遥到相府来,一贯不用他们在旁边,总管带着太监们,站在门口两侧候着,随时听吩咐。
陛下每次到这裏来,心情都会不错,有一阵子没有沉着脸发火,今日是头一回在这裏生气。
闻宁舟以为,她从现代过来,遇到祁路遥,她们之间隔的只是时间。
没有深思,时间的背后,是朝代更迭,是不可逾越的封建和阶级。
她们从出生起,所处的环境,接收的思想便是天差地别,闻宁舟是社会主义接班人,祁路遥是九五之尊。
没有她们相处的那一段时光,没有思想交融,在祁路遥现有的认知裏,她仍是完整的古代人。
是手握生杀大权的主宰。
此刻,祁路遥冷下脸,眉眼看起来,尽是疏离冷漠,声音落在闻宁舟耳朵裏,显然是在呵斥。
闻宁舟不想承认,但她真的膝盖一软。
她一直以为“气场”
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是小说裏的修辞,经过了艺术夸张。
没想到,在这个朝代裏,人跟人的差距,有时候真的比人跟狗还大。
闻宁舟没见过这样的祁路遥,她的威严用在了她身上。
委屈透了。
稍微冷静一些,闻宁舟确实不敢放肆。
面前的人是皇上,相府这上百口人的身家性命,都握在她手裏。
闻宁舟自己任性,她无所畏惧,可她不愿因为她,让相府受到一丁点牵连。
无论是温柔亲切的相夫人,还是热情可靠的哥哥,或是沉默却悄悄关心她的丞相,都是极好的人,闻宁舟舍不得让他们受到伤害。
祁路遥背对门,逆着光站在那,显得高高在上,她嘴唇抿得细直,眉头蹙着,看起来很不乐意的样子。
她垂眸看着闻宁舟,神色淡漠。
其实她在后悔,尤其是看到闻宁舟蔫蔫的,委委屈屈的跪下时,后悔达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