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别墅后面那片空地上,整整齐齐地站着八百多号人。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那些人身上。打头的是那五百个兵,站得跟标枪似的,一排排,一列列,纹丝不动。后面站着那三百多个专业人员,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虽然没当过兵,但也规规矩矩地排着队。最前面站着几个头花白的老头老太太,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眼镜,一看就是那种搞了一辈子学问的人。
柳飘飘站在最前面,叉着腰,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些人。她今天特意换了身精神的衣服,头也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那种“我是领导”
的表情。
师长站在她旁边,拿着名单,正准备念,被柳飘飘拦住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那些人面前。
八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
柳飘飘清了清嗓子。
“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没人说话。
柳飘飘继续说:“因为要干活。”
还是没人说话。
柳飘飘看着那些人,忽然笑了:“别紧张。不是什么苦差事。”
她指着远处那些大棚:“看见那些大棚了吗?”
那些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柳飘飘说:“那里面种的菜,你们以后也能种。那些设备,你们以后也能用。那些技术,你们以后也能学。”
她顿了顿。
“但前提是,得干活。”
有人小声问:“干什么活?”
柳飘飘说:“盖厂房。搞生产线。把菜加工成罐头,把水果加工成果干,把药材加工成品药。”
她扫了一圈那些人。
“你们当中,有当兵的,有力气。有专家,有技术。有教授,有学问。来了这儿,各司其职。”
她往前走了一步。
“干得好,有吃有喝有住。干得更好,以后可以把家人接来。”
那些人的眼睛亮了。
柳飘飘继续说:
“干得不好,或者不听话,或者想搞事——”
她顿了顿,笑了笑。
那笑容,在阳光下,有点冷。
“老张的事,你们都听说过吧?”
那些人沉默了。
老张的事,谁没听说过?
偷了东西,被丢出去,零下四十度,不知道还活没活着。
柳飘飘看着那些表情,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现在,谁想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