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消息的。
她端着一杯热牛奶从厨房出来,正好撞见师长带着几个人从客厅离开。那些人穿着便装,但走路的姿态一看就是当兵的,腰板挺得笔直,步伐整齐划一。她愣了一秒,然后端着牛奶进了书房。
柳飘飘正窝在沙里,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份名单翻来覆去地看。那张脸上带着一种乔月很熟悉的表情——就是那种“我又搞到好东西了”
的得意劲儿。
乔月在她对面坐下,喝了一口牛奶。
“你又调人了?”
柳飘飘头也没抬,就“嗯”
了一声。
乔月等了三秒,没等到下文。她又喝了一口牛奶,忍不住问:
“你怎么想的?八百多人,往哪儿放?”
柳飘飘终于抬起头,看着她。那眼神,怎么说呢,就跟看一个傻子似的。她把手里的名单往茶几上一扔,靠在沙背上,翻了个白眼。
“怎么想的?我还能怎么想?”
她坐直身体,开始掰手指头。
“食品加工厂要不要人?制药厂要不要人?机械制造要不要人?建材生产要不要人?八百多人,我还嫌少呢。”
乔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柳飘飘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晨光里,有点凉,也有点无奈。
“乔月,我问你一个问题。”
乔月看着她。
柳飘飘说:“你和冰刃,现在什么进展?”
乔月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们……”
柳飘飘摆摆手,打断她。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等你们俩有进展,等到猴年马月去?”
乔月噎住了。
柳飘飘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靠不住。一个个都靠不住。我不待另想办法,难不成等着天塌下来?”
她话音刚落,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