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帝坐在步辇上微微眯着眼看着树枝上的雀鸟突然展翅换了更高的枯枝,低声问了句。
“什么时辰了。”
“陛下未时三刻了。”
周德元回着话顺着永安帝的方向看了过去,顿了顿继续问了句:“德贵妃今日留在寿康宫服侍太后用膳,陛下可过去看看。”
永安帝没抬头,周德元吩咐着宫人转道去了寿康宫,在那雀鸟又一次地扇动翅膀起飞的时候,周德元清晰地看见永安帝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
周德元知道这后宫在自家主子面前和前朝无异,都是君臣大过夫妻,制衡过情谊,所以这后宫的异动一样让他烦心。
甚至他连自己也没有深刻的现,即便是寿康宫也无法让他找到绝对的安心。
永安帝进了殿门只见太后靠在榻上,面前的炭火烧得极旺,永安帝行礼请安的瞬间热气扑面而来。
太后抬着手温声说道:“外面冷等会儿皇帝用些热乎汤水祛祛寒气。”
说着德贵妃从屏风后端过来一杯热茶,太后看着也轻笑道。
“哀家这几日身子乏,便让令仪过来说说话,如今她位列贵妃,不能还是日日不出宫门,也该多出来透透气。”
德贵妃还是一如既往的规矩,屈膝行礼道:“多谢太后娘娘教诲,臣妾谨记在心。”
太后看了看并不亲近的两个人开口道:“皇帝今日也留下用个晚膳吧,令仪心细准备的也都是养身子的。”
永安帝不经意间瞟到德贵妃的侧脸,还是和以前那般的沉静,似乎入宫这些年只有她没变过,但这静也始终让自己无法亲近。
永安帝想抬起的手又若无其事地放下开口回道:“本也是想来陪母后用个晚膳,德贵妃替朕照顾母后,朕也安心。”
“哀家知道皇帝忙,但也要注意身子,朝政再烦心扰神也要好好休息才是。”
几人客气着坐到桌前,晚膳是清淡好入口的,这桌上的气氛也一样的冷淡,关心的话都说了但温度却是不变的,比起金銮殿上的冰冷更多了恒温。
永安帝面前的那碗热汤和进门的那盏热茶都是他喜欢的,但都无法让他暖到心底,那滚烫总是悬在那不上不下,但又不算排斥。
太后这也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平日姜佑宁在寿康宫也是引着太后会说许多话,如今倒是要没话找话了。
太后知道这个儿子已经不是曾经的太子了,有些话她也不能多说,平添些误会,她也想等皇帝自己想起来一些自己该放在心上的事。
这次大封六宫不是永安帝想要的时机,但稍微的错位会让他心中涌起一些回忆和想法,像是对颖妃的复宠,又像是对安贵妃的纵容。
但那些不明显的变化或许也预示着有些事才刚刚开始,晚膳后德贵妃想着陛下过来定是有话说的,便开口准备告退。
倒是永安帝先开了口:“你也坐一会,朕有事和母后商议。”
太后等得就得永安帝的开口,她要永安帝意识到,他不只是君王还是父亲,而权力中心的人只有在自我意识中才会选择人,而不是仅仅考量事。
太后也没刻意装着回避,直接说道:“皇帝要说佑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