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沆瀣一气,该死!!”
向鹿攥着断铁链的手往前挥,锋利的断口直接划破了面前人的颈动脉,鲜血喷了她半张脸,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宛若恶鬼索命。
随即向鹿又趁机夺过一把刀就直直劈向门口,拦住退路的人没料到一个带锁的罪囚能这么能打,瞬间就被劈翻了好几个。
千户脸色沉了下去:“废物!”
她猛地起身拔出腰间佩刀,亲自踩着满地血痕往向鹿攻去。
向鹿挡下一刀,背抵着门板,将刀刃拄在地上喘了口气。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声震天响,是院门直接被砸塌了。紧接着有脚步声飞速掠来。
向鹿朝外瞥了眼,是满目的灿烂金光,是沈棠带人来了!
她沾血的脸扯出一个勾人心魄的笑容,对着千户抬了抬下巴:“那就来试试,看今天死的是谁。”
……
只见沈棠迎面赶来,焦急的面容在看见向鹿安然无恙时笑开了花:
“不错啊向鹿!幸好你没让我收尸,不然我笑话你没本事,笑一辈子!”
————
郊外羊肠小路上,向鹿及沈棠带人飞奔在山野上。一行人有二十多三十人,向鹿带来北辖区的人手,竟然全数出现在了这里。
是她安排沈棠暗中运作的,沈棠自那日中计起,回去打扫战场就再没回来,众人皆以为她被零落的散兵打杀阵亡了。倒是不知道她的本事如此大,连带着二十多人一起带走了。
只怕北辖区的人发现真相,正气得仰倒吧。
“哎、总旗,哦不对,向鹿,你现在不是总旗了,是罪犯哈哈哈……”
沈棠心情很好似的晃荡着自己的长刀,问,“你说咱们的名字会不会出现在通缉榜上?”
身后众人均在马上,闻言纷纷应和:
“咱们奔波半辈子,也算是出名一回!”
“哈哈哈……说的是!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总旗放心,咱们是心甘情愿跟着您干的!哪怕是做个山匪,咱也不怕被人家戳了脊梁骨!”
“就是!那档子贪官腌臜的货,咱们不奉陪了!”
向鹿微微一笑:“对!咱们不奉陪了!”
看着大家心态良好,向鹿心中稍稍一松。因为恐怕大家留下来也是一死,毕竟她们刚刚杀了千户,若是怪罪下来,算她们造反也不是没有可能。
山间微风拂面,吹走了糟心的人和事。
向鹿夹紧马腹,加快了速度,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沈棠已经查清楚了林青松他们的下落。
“大伙说的是。管她的呢!”
沈棠一拍马屁股,“走咯!咱们救美郎君去!”
引起一阵哄笑,分明众人是在山间逃命疾驰,却因为二人的对话,颇有种洒脱之感。
————
李百户私宅。
在柔软的地毯上,躺在地上的林青松连指尖都抬不起来。手腕上还留着前几日粗绳勒出的青紫痕迹,像丑陋的蛇盘踞在苍白的肌肤上,更加衬得他脸色愈发惨白如纸。
前三天缠在手腕脚踝的粗绳早换成了软锦缎,今天给他停了迷香,又灌下温热的蜜粥,使他恢复了些许体力,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林青松在忐忑害怕中度过了大半天,就在他积攒了力气奋力解开自己时,李百户一脸笑容地走进了房间。
李百一进门看他恢复了力气很是满意,但立刻便掐着他的下巴将一粒滑溜溜的药丸喂进了他喉咙。
药味顺着舌尖爬进五脏六腑,没半柱香的功夫,林青松便像是泡进了滚汤里,热得发颤,连呼吸都沾了黏腻的湿意。他认出来了,这是助兴的春药。
他恨自己这具不争气的身体,明明心里厌恶到了极点,却被这该死的春药控制着,泛起阵阵羞耻的潮热。
李百户的手粗粝,带着常年佩刀的铁腥气,顺着他敞开的领口摸进来,捏得他脖颈一侧猛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小美人,”
李百户的笑里裹着迫不及待的贪欲,“花魁头牌,我花了那么大功夫把你从东辖区绑出来,可得让我好好尝尝味道。”
林青松偏着头躲开,喉咙里滚出细碎的气音,不是动情,是恨得发抖。
药劲凶猛,使得他头皮发麻,身体不受控地泛起潮热,整个人都不自觉地轻颤,这反应让他差点呕出来。
对着这个令人作呕的女人,他竟然会被逼出反应。
他对这个毫无反击之力的自己更加作呕。
恶心的感觉顺着喉咙往上翻,他咬着舌尖,血腥味使他暂时清醒,心底却只剩一片冰凉的厌恶。
他怎么就这么脏,被人随意捉弄、吃点东西,都能生出这种不堪启齿的反应。
寻死的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林青松趁着李百户解他腰带的空隙,猛地攒了浑身力气往床棱上撞,刚偏过半个脑袋,后颈就被死死扣住,狠狠拽了回来。
“啪——”
清脆的耳光掴在侧脸,林青松瞬间耳朵里嗡嗡直响。他的半边脸麻得失去知觉,眼泪不受控地涌出来,不是疼,是羞,是恨。
他睁着眼,视线晃得厉害,只看见李百户涨红的脸,“还敢寻死?下贱玩意儿,今天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我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