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抬起头,我看看。”
六人闻言,战战兢兢抬起脑袋,看向柳娘。
柳娘一个个看过去,心中已有无数的手段划过,想着怎么将那贱人审出来。
不料这时,那个和紫韵一个房的丫头,忍着害怕,哆哆嗦嗦说:
“娘子,我知道是谁,定是与我一个房的紫韵,她这几日夜里睡着睡着就鬼叫,白日里我还看见她和封家二姑娘那头的丫头眉来眼去的,人家还请她吃酒。”
这话出来,紫韵一下吓得瘫软在地,柳娘眯着眼,轻轻开口:
“是你?紫韵,你为什么要害我?”
紫韵嘴皮子哆嗦着想开口为自己辩解,柳娘起身走到她跟前,蹲下身,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脸颊,道:
“是你吧?竟然有这样的胆子,我平日里的手段,你都不知道么?”
紫韵惊恐地抬头看她,连为自己辩解都忘记了。
柳娘眸光一闪,手指收成勾狠狠在她脸上勾过深深五个指印,紫韵“啊”
地惨叫出声,捂着脸哀鸣。
柳娘站起身来,狠狠一脚将她踢翻在地上,便吩咐青枝到:“青枝,她既不肯开口,把她拖下去,活剥了她的皮。”
青枝应了一声是,朝着紫韵走近。
紫韵惊恐地往后缩,喊到:“不要!我说!我都说!是、是二姑娘指使我这么做的!”
青枝顿住了脚步,柳娘摸了摸愈发可怖的脸,轻声道:
“果然是她,这个贱丫头,好毒的手段。”
说完,她朝青枝使了个眼神,青枝点点头,走上前去一把拉起紫韵,劈手砍在颈骨上,不过一刹,紫韵就晕了过去。
柳娘道,“给我割了她的舌头,弄瞎双眼送到楼子里去,别让她轻易死了。”
青枝点头,其余丫头总算放下心来,死里逃生般快步出去了。
柳娘摸了摸肿起的脸颊,眼色晦暗。
……
是夜,二姐儿正把玩着手里一个小白瓷瓶,外头无声无息的,二姐儿忽觉不对,一抬头,柳娘无声无息地走进来。
二姐儿朝外头看一眼,静悄悄的,她看了看柳娘,道:
“你来了。”
柳娘戴着帷帽,闻言慢慢掀开面帘,漏出底下已经面目全非的一张脸,不仅是那伤疤处,就是从前完好的地方,现下也红肿凸起,甚至有些透明的水泡鼓起,底下是黄色清凉的脓水。
柳娘走到二姐儿跟前,将一盒脂粉放在她身旁的桌上,偏了偏脑袋,开口道:
“二姑娘,我应当,没有得罪你罢?”
二姐儿摇摇头。
柳娘继续道:“我送你的医书,你用着可还妥当?怎么,转头便行了这等忘恩负义的事。”
二姐儿放下手中的药瓶子,叹一口气,
“我也不想这样啊,只是,你们不该动荷姐儿,她虽烦人,好歹是我一母同胞的姐姐,你们叫她去给个粗人作妾,不是打我的脸么?”
柳娘笑了一声,“你还是个爱护手足的,那前头那瓶养颜丹,又是怎么回事?”
二姐无辜地摊手,
“你送我医书药材,我不过回礼罢了,那养颜丹本就是排毒养颜的,吃了你体内自然要排出东西,你脸上那皮不是你的,排出来的东西自然不能通过它出来,怎么算害你。”
柳娘道:“好吧,你想怎么做才能给我解药?”
二姐轻轻将手上的药瓶推过去,淡淡道:
“你知道的,大姐儿不能作妾,我会让人把她接走,这是解药,不过,你这脸烂得厉害,这瓶药只够用一月,用完了,再来寻我。”
柳娘接过那药瓶子,闻言眯着眼睛看向二姐儿,一字一句道:“你是说,日后我都要靠你的解药过日子?”
二姐儿点点头,“不然,会烂到骨头里了。”
柳娘再难抑制心中的怒火,一把掐住二姐儿细嫩的脖子,狠声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要挟我?太天真了,我有的是手段让你低头。”
二姐儿仰着头,脸色被掐得涨红,艰难道:“你有手段,尽可使出来。只是我这身子受得住受不住,就是你要考虑的事了。”
说罢,柳娘猛地松开手,只见二姐儿喉头涌动,忽然吐出一口血来。
柳娘面色难看,阴阴地说:“你以为这样就可辖制我?这封家,你那大姐姐,可都是你的软肋。”
二姐儿擦擦嘴角,笑了笑,
“我只是尚有余力,救她一回罢,若是不成,左不过我死了她陪着我一道去,怕什么,我这身子,活到如今已是赚来的时日;
再说这封家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那爹爹祖母狠心杀了我娘,我还巴不得他们死,其他人,又不是我一个妈生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柳娘沉着脸不说话,将手中的药瓶子捏紧了,半晌终于妥协,这丫头若是强上几分,稍加折磨也就罢了,可是个玻璃人,一碰就碎了,她不得不投鼠忌器。
最后,只得道:
“二姑娘,从来是我算计别人,如今,终日打鹰,竟教鹰啄了眼,大姐儿那边,我会让人收手,只是你也要好好保重,别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