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当前,南阳王却不是为了柳娘来的,他轻拥柳娘,闻着屋里的香味,皱了皱眉。
转身松了手,坐到桌前,从怀中摸出了一封密信,道:
“这厮可老实?”
“怎么不老实,有我在这里,他也不敢翻了天。”
柳娘又依过去靠着他,一面道。
南阳王点点头,又将那封密信推到她手边,“柳儿,不日咱们就要起势了,这是一份名录,这厮虽然老实,到底是逼着投诚,跟咱们不是一路,你先教他把这些地方换成咱们的人,有备无患才是正理。”
柳儿连连点头,又道:“孟遂那边也准备好了,只等兄长令下。”
“哼,这厮倒是个可用之才,不过贪财好色,辛苦柳儿了。”
“为了兄长的大业,这点辛苦怕什么。”
柳娘得了一句,像那孩童吃了蜜一般,双颊坨红,渐渐地眼神迷离,离南阳王越来越近。
南阳王本不是为这个来,索性送上来了,他也顺水推舟,二人摸缠一阵,南阳王抚上柳娘的脸,正欲摩挲,不料轻轻一捻,她脸色的人皮忽然皱巴巴地滑落下来,漏出原本底下狰狞丑陋的伤疤。
南阳王一愣,那人皮落在指间,尴尬地挂着。
柳娘回过神来,视线下移,意识到什么,她“啊”
一声凄惨的叫起来,伸手捂住脸,站起身背对着南阳王,一手遮住,一手慌张地来回摸着检查。
南阳王缓过劲来,目光一转,出声安抚道:“没事吧妹妹?是不是旧伤又复发了?”
柳娘摸着脸不出声,他步子挪动,欲走上前来,柳娘慌忙躲进屏风后,哭道:“哥哥,你别看我了,你走吧,我没事。”
南阳王知道这种时候,万不能退,便作势要去屏风后看她。
柳娘听见他的脚步,赶忙出声阻止:“哥哥,你若是再上前,我就活不了了!”
他步子一顿,继而叹了一口气,
“怪我,若不是我那皇帝哥哥,太后母亲绑着我进宫去,又将我辖在宫中多年,咱们爹娘怎么会丧生大火,你怎么会烧伤了脸,都怪我。”
柳娘幽幽道:
“怎么怪你,不是怪那狗皇帝和太后,若不是他们,我们怎么会骨肉分离,爹和娘就不会死了。”
提起那对爹娘,南阳王想起往事,不觉一阵晦然,太后把他交给那样一对庶人抚养,不就是想把他养废,养成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好再也找不到皇城大门的路么?
他暗自冷哼一声,对这柳娘,也不过是利用而已。
当初,太后认亲后,那对爹娘拿着孝道压他,不让他走,好在是宫中来人,势力强势,才让他脱身了。
这柳娘本是在他十岁那年,那二人领养的,叫他认作童养媳,只是生了变故,他回了宫中,后来不知他二人命薄还是怎么,夜里失火,一家子烧没了,两人都葬身火海,留下一个脸被烧伤的柳娘,千里迢迢来寻他。
作者有话说:
不行,例假还是很痛,写不完,后面我再补,对不起了大家
第112章
不过一个女人,他到底留下了。
二人显然都忆起往事,过了一阵,柳娘才轻声道:“兄长自去罢,这事便交给我,我会为你办好。”
南阳王安慰她道:“不过是皮外伤,等咱们成事了,天下名医哥哥都为你寻来,把病治了,好自珍重,我走了。”
等屋里彻底安静下来,柳娘才慢慢走出来,看着地上那块人皮,她手指紧收,掐进掌心,等到了铜镜前,侧着脸照去,只见那片伤疤显眼地红肿起来,形状可怖。
柳娘目眦欲裂地看着自己的脸,怒吼一声,拂手将梳妆台上的物件统统摔在地上,
“来人!来人!!青枝!”
青枝听见里头叫人,头皮一紧,小跑着进去,看见柳娘的脸,也吓得不轻,勉强忍住了没叫,
“娘子,您这是……怎么了……”
柳娘双眼赤红地看着她,喉咙里像含了刀片儿似的,哑声问:
“我脸上用的东西,都是一向是你在打理,现在成了这样,你来说,你到底给我用了什么?”
青枝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声道:
“娘子,您用的东西是我采买的,可这批脂膏已用了有一阵了,前头用着没事,今儿,今儿才有问题,想来是有人动了手脚了。”
柳娘气在头上,慢慢地也冷静下来,想她说的不错,就咬牙切齿说,
“今儿都有谁进过我的屋子?”
青枝回忆一番,道:“不少,但都是咱们的人,府里送过来那些都打发在外头院子。”
柳娘哑声道:“把她们都给我叫进来。”
青枝答应一声,不敢怠慢,出去叫了其他五六个人进来,都是柳娘带进府里的。
柳娘目光冷冷从跪着的六个人身上划过,阴沉沉地开口:
“是谁?谁动的手,自个儿出来认下,不然,总归是你们六个,我一起收拾了也不费力。”
此话出来,六个人吓得立马磕头求饶,紫韵更是紧张得头都磕破。
柳娘看着几人只知磕头求饶,便冷笑一声,用手帕捂住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