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泰和冷冷一笑,道:“封大人新官上任,又有嫁女之喜,自然是喜事连连,我哪儿能扰你?只好上报刑狱司冯大人,让大人帮我查查。”
“你……”
封大相公也是气恼,更是忐忑万分,这畜生不可能无的放矢,说不准那欧氏真偷摸着干下什么阴私来,可无论如何,如今她正躺在城外义庄里头,说不准人都臭了,若是冯大人叫她来对质,岂不暴露?
那不管她有无作下什么,不等连带,自己都先犯个杀妻之罪。
封大人止住争吵的二人,当场便开堂会审,封大相公和茅泰和一道跪在地下听审,只听冯大人让堂官念清了状纸,封大相公才恍然大悟起来。
原来那欧氏为了让四姐儿嫁给那史家郎君,竟然还来了这么一出,找人败坏四姐儿的名声,没成想却遇上茅大太太和和周家大娘子一行,那尼姑又乱扯了一通,弄得茅家大太太去寻了小姑子晦气,以至于那小姑子自尽。
封大相公心中又气又怒,若是早先前知道,这点子小事还不能如何,他自己先出手料理了干净,只恨那毒妇人当真是又蠢又毒,既出了手,连屁。股也擦不干净。
当是时,他全不能承认,只说:“大人冤枉啊,下官的夫人不说贤良淑德,也是个柔顺躬亲的,寻常除了在家中打理事物也不常出门,只是不知得罪了何人,这般往她身上泼脏水!”
说罢,他斜眼看向了茅泰和。
茅泰和只一个劲冷笑:
“禀大人,非是下官虚报,只是人证物证俱全,我全备好了,封大人只是不认,那下官只将人证物证带来,也请封大相公将你家大娘子请到堂前,咱们当场对峙!”
封大相公面色一滞,茅泰和步步紧逼道:“怎么?封大人不肯?还是心虚了?”
封大相公额上冒出了白毛汗,当下嗫嚅着嘴唇,那提刑官冯大人眯了眯眼,这封仁顼是汴京那头季尚书季大人属意他“关照”
的,看这情形心里定然有鬼。
于是他便不再留面子,直接吩咐自己的下属,
“带几个人去封家把那妇人给我领来。”
这时,封大相公只好搪塞道:
“大人!不是下官不配合,只是今儿是我家小女大婚之日,才刚送了她出阁,这时若是各位大人上门,只怕我家小女在夫家再难抬头了!
再者,下官的老母已年逾六十,断然经不住这般惊吓,这样过去,若是吓出个好歹,便是后头还了我家大娘子清白,谁又来担这个责任?”
冯大人哼了一声道:“难道你家这的那的不得已,要容得律法来将就不成?封大人好大的脸面!”
封仁顼又谎称:“并非如此,只是,只是,我家那大娘子,我虽是对外称她得了病,不好出来见客,实则是她,她前月与我置气,自回了娘家,如今不在家中!”
“哦?”
冯大人嗤笑一声,“竟然还这样巧合了!”
封仁顼硬着头皮道:“正是。”
只可惜他万般推辞,冯大人可不是那好糊弄的主儿,只吩咐自己人去搜,又对封大相公道:“封大人,人在不在,我自去一查便知。”
眼看拦不住,封仁顼脑子一转,只求道:
“大人!莫说现在还没定罪,真是定罪了,我那大娘子任你处置,下官便是流放也绝不多说一言,只是祸不及家人,下官只求让我这随从一道前去,他先往家中支应一番,莫让我家老太太知晓,免得惊吓坏了。”
说罢,跪在一旁的石砚上前磕了个头。
冯大人也不好太不近人情,反正一前一后,先将那府外围了,看她怎么跑。
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到了府里,如今没个主事的人,石砚只好去向柳娘子回禀了情由。
柳娘子眉目间徒生一股子戾气,便说,“我知道了。”
于是吩咐跟前的丫头一番。
没多会儿,冯大人的人到了,挂了搜查令,石砚提前通过气,柳娘子的话倒是同封仁顼别无二致。
刑狱司的人又去了正院搜查,只见里头空无一人,只有封大相公的两个手下人守着门。
那人也是人精,往里搜查一番,只觉得奇怪,按说回了娘家,怎么会一个下人也不留,全带走了?
他便压了两个守门的小厮回了衙门,向冯大人说明了个中情由。
冯大人点点头,道:“大刑伺候,看他们招不招。”
这事并没有避开封大相公,他跪在下面直觉天昏地暗,强撑着没有昏死过去。
那两人被压下去,一番严刑拷打,皮开肉绽,又都是混个月钱的小厮,不是像石砚那样的亲信近侍,很快便有个受不住刑,吐了个干净:
“我,我实在不知,只是,只是听说,大娘子犯了大相公的忌讳,被大相公关起来打死了……这都是下头人传的,我们倒是没见。”
审他的衙役对视一眼,赶忙去找冯大人禀报。
冯大人听了,吃了一惊,当即道:“再问,给我仔仔细细的问,另外再找人给我去封府仔细搜查一番,务必把尸体的下落给我找出来!”
这事并没有避开封大相公,他跪在下面直觉天昏地暗,强撑着没有昏死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2章
冯大人让人将小厮的供词写下来,签字画押,又去审封大相公,威吓道:
“封仁顼,你家下人所言你可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