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儿犹自愤愤,大姐儿好的坏的都说尽,最后一拍桌案,叫了永妈妈和春雨到跟前儿来,教她们盯着,往里两月,都不得再去四姨娘处,否则,便要扒她们的皮!
说完横着瞪了四姐儿两眼,道:
“我说的你可听清了?再像今儿这么闹,我可要罚你了!”
四姐儿犹自咬着唇不肯吭声。
大姐儿也不管她,又说:
“今儿葵姐儿受了惊,我便先带她回去了,你若是有良心,改日里便去寻她,好生道个歉,别白担了她唤你一声姐姐!”
说罢她便抱着五姐儿,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到外头,金盘直挺挺地跪在檐下的碎碗子上,看见大姐儿抱着五姐儿出来,身子晃了晃。
大姐儿哼了一声,朝云香道:
“教她起身罢,日后再像今儿这么狂,当心我真将她撵出去。”
金盘这才咬着牙站起来,旁边的云香知道主子的意思,扶了她一把。
谁教她今儿正好撞在刀尖儿上,才教大姐儿拿来立威,镇煞住四姐儿。
金盘双膝都洇出了血点子,疼得直龇牙,还要一瘸一拐地走到五姐儿身边来。
五姐儿看见了,才晓得是怎么回事儿,“哇”
地一声,大哭出来,小手指着金盘的腿,道:
“流血了……”
大姐儿捂了五姐儿的眼睛,哄了几句,便带着人将她带回了她自个儿的院子。
谭霜低下头紧跟着,心里记挂着受了伤的金盘,暗道这大姐儿与大娘子性子很有几分相似,是不能冒犯的。
金盘今儿真是撞了霉头了。
想来三姨娘当是知晓了什么,才会去寻四姨娘的麻烦,这四姨娘也不是个良善的,连小小的四姐儿都拿来利用,自个儿一个劲装柔弱往后面躲,不知从前是否是用这手段哄了封老太太和封大相公。
她脑子转了几转,面上不显,跟着大姐儿和五姐儿回了院儿。
大姐儿好几月没来一回五姐儿的院子,如今好容易登门,将里外打量了一圈,又将丫头们都叫过来一一详问。
见这里人虽少了些,但都伺候得周到,里外也安排的井井有条。
暗暗点头。
她想了想,又问院儿谁管着五姐儿的小库,可有账册。
方巧牡丹和谭霜才盘过,二人对视一眼,牡丹喜滋滋地回了话,又去将做的册子拿过来给大姐儿过眼。
大姐儿接过来翻看了,竟是规矩齐整,丝毫不差,连些个缺损的,后头都有小字标注。
眼前一闪,便问:
“这是谁记的册子?”
谭霜瞧了眼牡丹,牡丹没动,她便上前一步,道:
“回姑娘的话,是我。”
大姐儿应了一声,将谭霜上下扫了一遍,道:
“你倒是个出息的,小小年纪就识得字,这账册做得也好。”
谭霜不敢骄躁,谨言:
“略识得几个,不敢舞弄。”
大姐儿“嗯”
了一声,上下瞧了瞧谭霜,心头有些意动,只觉这是个不错的好苗子。
一起意,又念着这是自己妹妹院儿里的人,她院儿里拢共没几个可用的,恐怕是一人要担好几挑担子。
想到这里,不由又淡下心思,道了句:
“做得不错,以后我不常来,五姐儿院里都是你们管着,做得好,自然有人赏你们,若是敢欺上瞒下,凌辱幼主,不待别人,我第一个收拾你们,可都记清楚了?”
众人皆点头称是。
大姐儿方满意,带着自个儿的丫鬟出去了。
谭霜看着大姐儿离去的背影,还不知道大姐儿对她起过挪用的心思。
没一会儿,知了扶着金盘回来。
金盘两条膝盖都教碎瓷划烂,走到院儿里,血已经染透了裤子。
谭霜忙上去帮着扶她,金盘怕吓着五姐儿,不教她过来,去了自己屋里,谭霜与她冲洗了,又教底下的小丫头去请了郎中来。
待郎中过来,知了这才拉着谭霜去外头说话。
谭霜问她:
“在四姐儿院儿里怎样?没吃挂落罢?”
知了看了看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