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说,“写完了给我们念念。”
苏炎笑了笑,提着水桶往回走。路过陈嫂家门口的时候,看见她正坐在门槛上择菜。苏炎停下脚步。
“陈嫂,今天吃什么?”
“青菜。”
陈嫂抬起头,“苏记者,你晚上来吃吧。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
苏炎愣了一下。陈嫂从来没有主动邀请过谁去家里吃饭。
“好啊。”
它说,“我帮您择菜。”
它把水桶放在门口,蹲下来,跟陈嫂一起择菜。青菜很新鲜,是陈嫂自己在院子里种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记者,你写的那个案子,”
陈嫂忽然开口,“那个女的,多大年纪?”
“三十五。”
陈嫂沉默了一会儿。“跟我差不多。”
苏炎没有接话。
“她有几个孩子?”
“两个。一个五岁,一个三岁。”
陈嫂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择菜。
“我女儿也五岁了。”
她说,“她在外地上学,一个月都不给我打个电话。我有时候想,她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她记得。”
苏炎说,“她只是忙。等她长大了,她会回来的。”
陈嫂低下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希望吧。”
苏炎择完菜,站起来。“陈嫂,晚上我过来。”
“好。”
苏炎提着水桶回到老屋,继续写。
它翻开法医报告,把那些干巴巴的数据转化成能让人看懂的语言。
美穗的尸体是在失踪一周后发现的。地点是她自家的轿车后座下方,被用一条毯子盖着。尸体已经出现轻微腐败,面部肿胀,皮肤呈现暗紫色。死因是窒息,颈部有明显的勒痕,呈环形,宽约两厘米。勒痕的纹理与现场发现的一条毛巾吻合。
她的胃内容物是家常菜——米饭、青菜、味增汤。消化程度显示,她在死亡前约两小时进食。体内未检出酒精或药物。没有挣扎痕迹,没有防御性伤口。法医推断,她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袭击的。
苏炎写道:“她刚刚吃过午饭,也许正准备洗碗,也许正准备哄孩子午睡。有人敲了门,她去开门。进来的人她认识,所以她没有防备。然后,她死了。”
它继续往下写。
现场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痕迹。家里的财物没有丢失,门锁没有损坏。这些细节指向一个结论——熟人作案。凶手是美穗认识且信任的人,能够在不引起她怀疑的情况下进入她家,在短时间内控制住她,然后用毛巾勒死了她。
苏炎写道:“这个人是谁?是她的丈夫吗?是她的情人吗?是她的邻居吗?是路过的陌生人吗?警方查了很久,没有找到答案。”
它翻到老陈整理的一份嫌疑人名单。有三个人。
第一个人,田中诚一,死者的丈夫。动机:情感纠纷,可能是外遇,可能是积怨。疑点:他有不在场证明,三个同事证明他当天在公司加班。但老陈在旁边打了个问号——“三个同事都是他的下属,有可能作伪证。”
第二个人,一名身份不明的男子,美穗生前的暧昧对象。据一位邻居说,曾看见美穗在公园里跟一个男人说话,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警方试图找到这个男人,但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线索。
第三个人,一名在日务工的外国人,案发后不久就离开了东洋市。警方在调查中发现,此人曾因盗窃被逮捕过,有前科。但没有任何证据把他和美穗联系起来。他只是“可疑”
,不是“嫌疑人”
。
苏炎在第三个人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老陈的信里说,这个人后来去了南洋城。而南洋城,正是上一个案子的发生地。
“系统,”
它在心里说,“你觉得是同一个人干的吗?”
【本系统无法确定。但两个案子的时间、地点、手法都有差异。南洋城案是水泥封尸,带有仪式色彩。东洋市案是勒死后塞在车里,没有仪式元素。两个案子的凶手可能是同一个人,也可能是模仿犯罪,也可能是巧合。】
“那老陈为什么觉得有关联?”
【因为时间线和地理轨迹。第一个人去了南洋城,而南洋城案发生在之前。如果他是凶手,他可能在南洋城杀了人,逃到东洋市,又杀了人。但本系统需要更多证据才能支持这个假设。】
苏炎把资料收好,铺开稿纸。它决定先写美穗这个人,写她的生活,写她的孩子,写她消失的那一天。然后再写案件的调查过程,写法医报告,写嫌疑人,写那些未解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