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冻烂了。
“她回来的时候,六个孩子围着她。”
老人继续说,“她从车上搬下六袋子米,笑着说,孩子们,吃饭了。那几个孩子后来跟我说,那是他们这辈子吃过最香的饭。”
苏炎沉默了。
它想起那些大米。不是普通的大米,是三天三夜的跋涉,是冻烂的脚,是母亲的笑。
积分+8。
“这草原上的人啊,”
另一个老人感慨,“心胸就跟这草原一样宽。自己都吃不饱,还要养别人的孩子。”
“可不是嘛。”
戴蒙古帽的老人说,“那年月,咱们这里收留了几千个孩子。每家每户都领了,有的领一个,有的领两个。萨仁格日勒领了六个,把所有人都吓一跳。可她就是领了,还都养大了。”
苏炎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草原的辽阔,养不出狭隘的人。
积分+6。
第二天,苏炎找到了萨仁格日勒当年住的地方。
那是一块草坡,坡上有一处旧蒙古包的痕迹。旁边立着一块汉白玉的墓碑。
苏炎落在墓碑上,仔细看。
碑上刻着几个字:“母亲,萨仁格日勒之墓。”
下面是一串名字:巴特尔、黄志钢、党育宝、毛世勇、其木格、高娃。
六个名字。
六个孤儿。
“宿主,需要本系统念一下碑文吗?”
系统的声音响起。
“念。”
系统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始念:
“妈妈,您是比我们生身母亲还亲的妈妈,我们曾叫您为阿姨,但您这位‘阿姨’在我们的心中早已演化成了妈妈。据说,我们与您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血液中流淌着您的汗水。草原上的人对先人是不立碑的,但您早已是我们心目中一块高耸的石碑……”
苏炎的爪子紧了紧。
血液中流淌着您的汗水。
她不是他们的亲妈,可他们叫她妈妈。
“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需要本系统帮你记录这段碑文吗?”
“记。”
“已记录。碑文信息价值极高,积分+10点。”
苏炎点点头。
它望着那块墓碑,想着那个叫萨仁格日勒的女人。
她活着的时候,孩子们叫她阿姨。
她死了,孩子们叫她母亲。
墓碑上写的,是他们三十多年没喊出口的那一声“妈妈”
。
下午,苏炎又去了那个苏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