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问。
“后来那六个孩子,两个上了大学,两个当了兵,两个成了国家职工。”
王局长说,“全养大了,全出息了。”
苏炎的爪子紧了紧。
六个孩子。
全养大了。
全出息了。
它想起刘桂芳。她追凶十七年,五个孩子四个上了大学。
那是另一种苦。
这是另一种爱。
“她怎么做到的?”
村长问。
王局长沉默了一会儿。
“我听说,有一年春节前夕,政府特批给每个孤儿五斤大米。领米的地方离她家一百多里。”
王局长说,“她赶着牛车就去了。大冬天的,雪齐膝深,她走了三天三夜。回来的时候,脚冻烂了,脸冻裂了,可那六袋子大米,一斤没少。”
苏炎愣住了。
一百多里。
三天三夜。
脚冻烂了。
脸冻裂了。
为了六袋子大米。
“她回来的时候,孩子们围上来,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王局长说,“她说,孩子们,吃饭了。”
苏炎的眼睛涩涩的。
它想起刘桂芳在坟前说的那些话。
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可她坚持下来了。
这个叫萨仁格日勒的女人,也坚持下来了。
不一样的是,刘桂芳追的是死人,她养的是活人。
积分+8。
“这个案子,”
村长开口了,声音很慢,“不是案子,是故事。好事。”
“是啊。”
王局长点点头,“我听了之后,心里暖洋洋的。咱们这些年,破的案子都是坏的、恶的、血腥的。突然听到这么一个故事,觉得世界也没那么糟。”
苏炎蹲在树上,把这话听进心里。
世界也没那么糟。
“还有一个人,叫其木格。”
王局长继续说,“她才19岁,一个人照顾28个孤儿。”
苏炎的羽毛又炸了。
28个?
19岁?
“28个?”
村长的声音也变了。
“对。最小的才8个月,最大的5岁。她一个人照顾他们,做饭、洗衣、喂奶、换尿布,一天忙得脚不沾地。”
王局长说,“她睡在孩子们中间,圆形的,谁半夜哭了,她立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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