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刘家庄果然很近。苏炎飞了一刻钟就到了。
刘家庄比它待的村子大一点,也破一点。村口有棵大槐树,树干上拴着几头牛,牛粪味儿混着泥土味儿。几只鸡在树下刨食,看见麻雀落下来,警惕地抬起头。
苏炎落在大槐树上,观察着四周。
村东头有一栋两层小楼,看起来比周围的房子气派些。但墙上没有刷白灰,裸露着红砖,像是盖了一半就停了的。楼下种着几棵石榴树,树上挂着去年的干果子。
“宿主,根据村民八卦,那就是刘桂芳家。”
系统的声音响起。
苏炎变成一只麻雀,往那栋楼飞去。
楼下站着几个人,正在说话。一个中年妇女,两个老人。
“……桂芳嫂子,你家老二啥时候回来?”
一个中年妇女问。
“快了,说这周末。”
一个女人回答。声音很温和,但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苏炎落在院墙外的柿子树上,仔细看那个女人。
她就是刘桂芳。
五十多岁,瘦瘦的,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得起了毛边,但洗得很干净。她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眼睛很亮,像是有团火在里面烧着。
“老二现在在哪儿?”
另一个老人问。
“在新疆。他哥在那儿包了个工程,他去帮忙。”
刘桂芳说。
“你家老二当年可苦了,上到初中就不上了,帮你做钉子。”
老人叹气。
“是啊。”
刘桂芳叹了口气,眼神暗了暗,“他那时候才十三四岁,手都冻烂了,还站在机器前做铆钉。我回来一看,他手上全是裂口,血糊糊的。他看见我,哇哇大哭,说妈,我也要上学。”
苏炎的爪子紧了紧。
十三四岁。
手冻烂了。
血糊糊的。
哇哇大哭。
“那时候我心里跟刀割一样。”
刘桂芳说着,声音有点抖,“我抱着他哭,说儿啊,妈对不起你。可他后来不哭了,擦擦眼泪,说妈,你去吧,我不上学了,帮你。”
苏炎把这些话记在心里。那个孩子,擦擦眼泪,说不上了,帮你。
积分+4。
“现在老二也出息了。”
中年妇女说。
“是啊。”
刘桂芳脸上露出笑容,“他哥后来供他学技术,他学了电焊,考了证。现在一个月能挣好几千。”
苏炎看着那个笑容。很淡,但很暖。
它想起那些案子里的凶手。他们的脸上从来没有这种笑。
从刘桂芳家出来,苏炎又去了村口的大槐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