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台边的早晨总是热闹的。
张婶端着洗衣盆第一个到,占了那块被太阳晒得最暖和的石头。赵婶来晚了,只能蹲在旁边的小石头上,嘴里嘟囔着:“天天抢位置,也不知道让让老人家。”
“你才比我大三岁,装什么大尾巴狼。”
张婶头也不回,手里的棒槌捶得啪啪响。
“大三岁也是大。”
赵婶不甘示弱,“尊老爱幼懂不懂?”
“尊老?那你倒是尊一个给我看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手上活计却没停。肥皂泡飞溅,在晨光里闪着彩色的光。
苏炎蹲在老槐树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弯了歪嘴角。
“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你们村的清晨日常,比那些杀人案治愈多了。”
苏炎没理它,继续看戏。
东头老刘家的双胞胎从巷子里冲出来,一个拿着弹弓,一个举着竹竿,嘴里喊着“冲啊杀啊”
,一路跑过去,惊得鸡飞狗跳。
“那两个小兔崽子,迟早把村子拆了。”
张婶摇摇头。
“拆不了,老刘管着呢。”
赵婶说。
“管?他管个屁。鸡丢了赔鸡,缸砸了缸赔钱,从来不打不骂。”
“那也是人家的教育方式。”
“教育方式?等长大了就晚了。”
苏炎听着这话,想起孟昭华。他小时候,没人管,也没人打。最后变成了那样。
它正想着,忽然听见赵婶压低声音:“哎,你们听说了吗?隔壁刘家庄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张婶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有个女的,丈夫被人打死了,她一个人追了十七年,把五个凶手全抓到了。”
苏炎的羽毛炸了起来。
十七年?
五个凶手?
“十七年?”
张婶的声音都变了,“追了十七年?”
“可不是嘛。那女的姓刘,叫刘桂芳。她丈夫是民办教师,1998年大年初三那天,被同村五个人打死了。”
赵婶压低声音,“那五个人当天晚上就跑了,警察抓不到。她就自己找,找了十七年。”
苏炎觉得自己的爪子都软了。
十七年。
五个凶手。
自己找。
“她怎么找的?”
张婶问。
“听说她让村里出去打工的人都帮她留意,有线索就告诉她。她跑遍了全国,新疆、北京、山东、广西、云南……十几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