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苏炎去了丁河镇。
根据案卷记载,孟昭华在这里杀了七个人,包括一个孕妇。
镇子很小,只有一条街。街上冷冷清清的,几乎看不见行人。店铺大多关着门,偶尔有一两个开门做生意的,老板也站在门口,警惕地看着来往的人。
苏炎落在一棵老榆树上,观察着四周。
街角有个小卖部,门口坐着几个老人。但他们都沉默着,不像平时那样聊天。偶尔有人说句话,也是压低了声音,说完还要左右看看。
苏炎变成一只麻雀,落在旁边的电线杆上。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人叹了口气,终于开口了。
“……听说了吗?那个孟昭华,判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判了?死刑吧?”
旁边的人问。
“肯定是死刑。杀了那么多人。”
“唉,我记得咱们镇上那一家,可惨了。一家四口,还有一个孕妇,全没了。”
老人说着,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苏炎的耳朵竖了起来。
孕妇。
“那孕妇怀了几个月?”
有人问。
“五六个月吧。听说一尸两命,孩子都成形了。”
旁边一个老太太接话,声音带着颤抖,像秋天里最后一片叶子,“那是我家邻居的亲戚,可惨了。一大家子,就剩一个在外地打工的儿子。那儿子回来,跪在坟前哭了一天一夜,后来就疯了。”
“疯了?”
“疯了。天天在街上转,见人就问‘你看见我媳妇了吗?看见我孩子了吗?’。他媳妇怀的是男孩,他们一家盼了好久。后来被送去医院了。”
老太太说着,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苏炎的爪子紧了紧。
孕妇。
未出生的孩子。
都死了。
积分+10。
从丁河镇出来,苏炎又去了一个叫“三家店”
的村子。
这里死了五个人,也是一家子。
苏炎变成一只麻雀,落在村口的电线杆上。
一个中年妇女正在路边跟人说话,边说边抹眼泪。旁边站着几个人,都在听。
“……我家隔壁,就是那家。五口人,全没了。”
她压低声音,但压不住那股悲痛。
“怎么死的?”
“夜里,砸门进去的。男的先死的,女的还没死透,又被割了喉。两个孩子,一个八岁,一个五岁,也没放过。”
妇女说着,声音越来越抖。
苏炎的爪子紧了紧。
八岁。
五岁。
都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