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16岁的时候,把他亲妈以300块钱卖给了江苏一个光棍。后来又把妹妹押出去,把妈赎回来。他妈在江苏生的弟弟,也被他卖了。”
苏炎觉得自己的爪子都软了。
卖妈。
卖妹妹。
卖弟弟。
这得是什么样的人?
“他后来还卖了自己儿子。”
王局长继续说,“结婚生子后,把亲生的儿子也卖了。”
村长没有说话。
苏炎也没有说话。
“他团伙作案,先后纠集了好几个人。后来因为同伙酒后泄露信息,他把那个同伙砸死,烧了。”
王局长合上笔记本,“被抓的时候,他正在湖北踩点。警察在他身上搜出4万多块钱——杀了77个人,就抢了4万多块。”
苏炎愣住了。
77条人命。
4万多块。
平均一条人命,不到600块。
“他杀人用什么?”
村长问。
“铁锤。趁夜里砸门进去,见人就砸。砸死了还不算,还要割喉。”
王局长顿了顿,“男的,还要割生殖器。”
苏炎的羽毛又炸了一层。
割喉。
割生殖器。
“割那个干什么?”
村长的声音也变了。
“不知道。专家说可能是心理变态,也可能是怕人认出来。”
村长沉默了很久。
“这种人,”
他开口了,声音很慢,“我干了一辈子公安,没见过。”
王局长点点头。
“所以我来找您。这案子太大了,我想听听您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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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局长走后,苏炎蹲在柿子树上,很久没动。
“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你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孟昭华。”
苏炎说,“77个人,一年,卖妈卖妹卖子。”
“根据本系统的分析,这个案件属于‘反社会型人格犯罪’的极致案例。”
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学术的意味,“凶手从小经历极度贫困和家庭破裂,缺乏基本的情感链接,形成极端冷漠和自私的性格。他没有道德感,没有同理心,杀人对他来说,就像杀鸡一样。”
苏炎沉默了。
“宿主。”
系统的声音又响起,“本系统检测到你的世界观完整度正在下降。当前值:4%。”
苏炎深吸一口气。
“还有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