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搭在冰凉的木门上,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门外的景象,让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尽数褪去。
不是街道干部,不是卫生局同事,更不是闹事的街坊。
一排身着笔挺军装的军人笔直伫立,身姿如松,神情冷峻肃穆。
腰间的配枪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肩头的肩章在天光下格外醒目,那迎面而来的威严气场,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为首的带队军官身姿挺拔,目光如炬,直直落在赵进步身上,没有一丝温度。
“赵进步!”
赵进步腿一软,差点瘫坐在门槛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军官上前半步,话音不高,不怒自威,一字一句漫遍小院。
“我们是军区调查组,现对你依法执行传唤。”
“你涉嫌贪污受贿、克扣百姓救济粮款、私吞紧缺药品物资、恶意构陷革命烈士子女,经多方查证,证据确凿。”
“现在,跟我们走。”
“我不——!”
赵进步活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猛地回过神,下意识踉跄着往后退,面色煞白如灰,嗓音发颤地嘶吼辩解。
“你们不能抓我!”
“我是卫生局正式在编干部,归地方管,你们军区无权直接抓我!”
“有权无权,不是你一个违纪违法分子说了算。”
军官眼神一沉,强大的气场将他死死压住。
“此案由李正阳师长亲自督办,所有涉案证据完整归档,人证物证俱全,你以为还能狡辩赖账?”
“李、李师长?!”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狠狠劈在赵进步头顶,他浑身剧烈一颤,如遭重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这点贪墨构陷的勾当,竟真的闹到了李正阳那里。
那位在军中素来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的首长,向来铁面无私。
但凡被他盯上的案子,从无半分周旋余地,更遑论他这般劣迹斑斑之人。
“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
赵进步猛地嘶吼起来,状若疯癫地挥舞着手臂,面目扭曲凶狠。
“是姜念芍?是不是她?”
“是不是她陷害我?一定是她!”
“是她栽赃陷害,伪造账本害我!”
“是不是栽赃,是不是伪造,轮不到你空口白牙狡辩。”
军官冷冷打断他的撒泼,鄙夷至极。
“你收过哪些人的贿赂、克扣了多少户人家的救济粮、如何设计构陷姜念芍,账本上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相关人证、收条、物证俱全,铁证如山。”
“你现在的每一句狡辩,每一次抵赖,终将在后续处理中罪加一等。”
赵进步彻底慌了神,恐惧如潮水般将他吞没,脑中仅存一个念头。
销毁所有尚存的痕迹,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也绝不能就此被擒。
他猛地转身,拼尽全力往屋内冲去,脚步踉跄,孤注一掷,几近疯狂。
他刚转过身,两名军人便迅速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地按住他的胳膊,反手利落扣住。
力道刚猛强劲,他那点挣扎在军人面前如同螳臂当车,毫无反抗的余地。
“放开我!我不去!我没罪!”
赵进步疯狂地扭动挣扎,嗓子喊得嘶哑,往日里的阴狠算计和干部体面荡然无存,一派丧家之犬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