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嗯嗯捏笔的姿势完全是小孩子,四根手指一起圈住蜡笔,最外一层则用大拇指加盖包裹,并没有手法可言。
三横打着圈的画成了三个胖胖矮矮的椭圆形,像鹅卵石一样的存在。中间的竖则是歪着向一边去,幸好没有画成“圭”
,是个胖胖的“王”
字,还在控制范围内。
“哇,嗯嗯真——”
情绪价值刚喊出来,就被沈主镰扼住。
沈主镰指着“王”
字上面,手指尖变成“主”
的一点,暂时放置在上面。沈主镰用这样的方式提醒张嗯嗯。
……
张嗯嗯若有所思的点头,他推开沈主镰的手,重新执笔。
沈主镰挑眉向一旁围观的人,仿佛在说:“看见没?一点就懂,聪明着呢。”
在沈主镰的引导下,张嗯嗯成功在“王”
字的天空正上方画了个黄灿灿的圆圈。
张嗯嗯瞧着黄色圆圈,他笨笨的智商一下子就被引到天边去了。
有太阳的话,就要有花。
张嗯嗯小小的手捏着大大的蜡笔,扭着线条认真完善画面。
“王”
字不再单纯是“王”
字——
“王”
字最下面这一横是稳重的土地,被一次又一次的加粗加重,蔓延至整张画纸的底部,填得严严实实。
“王”
字中间这一横是花朵的枝叶,被张嗯嗯加了无数比扭曲的涂抹,它们变得杂乱,但也开始柔软,弯曲,灵活的交错。
至于“王”
字最上面一横,是花朵的花蕊,在花蕊的四周还有着一圈圈的盛放的花瓣。
最后的那一竖,刚刚好连接起一朵花的生长,花朵正上方的太阳向下散发出热烈、明艳的紫外线,把一切都照耀的生机勃勃。
张嗯嗯懂紫外线的存在,因为医生不止一次和他说过:“张嗯嗯,你不可以晒太阳,太阳的紫外线会让你生病的。”
“嗯嗯!”
张嗯嗯端起绘图本,端端正正的摆在沈主镰面前,抬头挺胸鼻尖朝天,那叫一个神气。
沈主镰鼓掌,“嗯嗯好棒!”
围聚在张嗯嗯身边的亲朋好友们也纷纷鼓掌,配合的发出“嗯嗯真棒”
的声音。
张嗯嗯红了脸,丢了画本和笔,却没有过分害羞的往沈主镰衣服下躲,而是咬着嘴巴笑盈盈,频繁的冲身边人点头,他在说:没错没错,嗯嗯很棒。
张嗯嗯已经忘了最开始他只是想要沈主镰教自己写“男人”
二字,现在的他完全沉浸在“嗯嗯好棒”
里。
晕乎乎的喜悦感一直持续到住家阿姨过来喊吃饭,一群人才一块往饭厅的方向走过去,一路上依然是有说有笑的。
老太太是最后一个入座的,入座前还不忘跟住家阿姨吩咐:“得赶紧把笋干收起来,我看天气明天是要下雨的。”
住家阿姨笑呵呵:“老太太,我刚收的,您说巧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