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时,里面的吵嚷声戛然而止。李明正攥着一份打印的股东决议,唾沫星子溅到面前的红木会议桌上,三个头发花白的老股东脸色铁青,旁边站着的格林农业王总正抱着胳膊冷笑,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
“苏晚?你总算来了!”
李明率先反应过来,指着她的鼻子拔高声音,“我还以为你要躲在纪检办公室避风头呢!就凭你一个怀着五个月身孕的女人,凭什么执掌青溪集团?你任人唯亲,把监守自盗的王浩留在身边当心腹,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他身后的三个老股东也跟着附和,其中戴眼镜的陈老皱着眉摇头:“小苏啊,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王浩挪用有机棉货款的事已经坐实了,你却还护着他,这确实说不过去。”
苏晚扶着小腹站在门口,指尖下意识摩挲着羽绒服内袋里的莲纹暖玉——刚才在纪检办公室时它就隐隐发烫,此刻随着李明的话音落下,那股灼热感骤然清晰起来。她没有急着反驳,只是抬眼扫过会议室里的人,最后落在李明通红的脸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李副总,你说我任人唯亲,不如先说说你自己干的那些事。”
她抬手示意二柱,二柱立刻上前将一个U盘插进会议桌的投影接口,大屏幕上立刻跳出高清照片——正是李明和王总在酒店包厢密谈的画面,桌上摆着的枸杞包装袋上印着青溪集团的logo。紧接着,银行转账流水滚动播放,三年来李明从宁夏枸杞供应商手里收取的回扣金额清晰可见,累计超过八十万。
“这……这是什么?”
陈老的眼镜滑到鼻尖,他凑近屏幕,手指颤抖着点了点屏幕上的转账记录,“李明,这是你收的回扣?”
李明的脸瞬间白了,他猛地扑过去想拔U盘,却被早就在门口待命的退伍兵按住肩膀按回椅子上。“你们敢动我?我是公司副总!”
他挣扎着嘶吼,“这是污蔑!是苏晚故意陷害我!”
“陷害?”
苏晚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举报信,扔在会议桌上,“宁夏中宁的枸杞供应商李叔,去年就把你索要回扣的事告诉我了,还有浙江的茶叶经销商,你泄露了我们的核心客户名单给格林农业,让他们抢了我们三成的商超订单,这些都是证据。”
她顿了顿,又拿出一份盖着公章的文件:“还有你伙同王浩,将集团的有机蔬菜基地承包权私自转让给格林农业的子公司,合同金额比市场价低了两成,这部分的差价,你揣进自己腰包了吧?”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原本摇摆的老股东们脸色大变。张老拿起桌上的举报信,看完后重重拍在桌上:“李明!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王总见势不妙,想偷偷溜出门,却被陆霆琛伸手拦住。他靠在门框上,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眼神冷得像冰:“格林农业的农药超标问题,上海浙江十七家超市已经下架了你们的产品,现在还敢来青溪集团闹事,是想把事情闹到工商局去?”
王总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陆霆琛的退伍兵安保团队早已布控在会议室四周,连窗户都被封死,没人能轻易逃脱。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二柱喘着粗气冲进来,鼻尖沾着灰尘,手里攥着手机:“晚姐!不好了!停车场那辆黑色桑塔纳又出现了,有人在拆监控室的硬盘!说是要销毁股东大会的监控备份!”
苏晚的眼神沉了沉,她早料到李明会狗急跳墙,却没想到他们连监控都敢动。她看向陆霆琛,后者立刻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老周,立刻带人去监控室,把那几个破坏监控的人抓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挂了电话,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伸手扶了她一把,低声道:“别急,都处理好了。”
苏晚点点头,她看向会议室里的股东们,声音清晰有力:“各位股东,李明的罪行已经确凿,现在我们投票决定是否罢免他的副总职务,以及是否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三个老股东立刻举起手,连之前犹豫的陈老也点了头:“我们同意罢免李明,并且报警处理!”
随着投票结果出炉,退伍兵立刻将李明和王总押了出去。苏晚看着空荡荡的座位,松了口气,扶着小腹走到会议桌旁,拿起那份股东决议,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好了,内部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她看向剩下的股东们,“接下来我们要处理格林农业的事,还有集团的股价下跌问题。二柱,联系广东的经销商,让他们承接格林农业空出来的商超订单,我们的产品质量过硬,不会因为他们的农药问题受影响。”
二柱立刻点头:“晚姐,我已经联系好了,广东的陈总愿意以原价接下订单,还愿意帮我们宣传青源牌的产品。”
苏晚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昭通扶贫办”
的字样,心里一动,按下了接听键。
“苏总您好,我是昭通大山包乡的扶贫办主任,我们这里的野生乌天麻资源丰富,但因为过度采挖和技术匮乏,一直没能形成产业。去年我们试种了脱毒乌天麻,却因为土壤问题发苦贱卖了,听说您在农业扶贫方面很有经验,想邀请您过来考察一下,看看能不能帮我们解决这个难题。”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期待,苏晚看向陆霆琛,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她刚想答应,二柱又冲了进来,这次他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晚姐!热搜炸了!赵磊那边发了‘苏晚退休声明’的传单,还在股吧里造谣说你要转移集团资产,散户已经开始抛售股票了,集团的流通股跌了7。2%!”
苏晚的眼神骤然变冷,她挂了扶贫办的电话,接过报纸看了一眼,果然头版头条就是“青溪集团董事长苏晚涉嫌转移资产,或将退休”
的新闻,配图还是她和陆霆琛在集团楼下的照片,被恶意裁剪过,看起来像是在密谋什么。
“看来他们是想先搞垮我们的股价,再趁机收购股份。”
陆霆琛皱着眉,伸手握住苏晚的手,“别担心,我已经让老周联系证监会了,他们会查造谣的帖子。另外,我们可以拿出一部分流动资金增持股份,稳住散户的信心。”
苏晚点点头,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莲纹暖玉,那股灼热感已经消失了,但她心里清楚,恒远余党的人不会这么轻易罢休。刚才二柱说的黑色桑塔纳,还有李明和格林农业的勾结,都指向那个一直在暗处盯着莲纹线索的势力。
“二柱,安排一下,我们明天一早出发去昭通。”
苏晚看向二柱,“你去准备农科院的脱毒乌天麻种籽,还有我们的扶贫团队,记得带上足够的安保人员。”
“是!晚姐!”
二柱立刻转身去准备,脚步轻快了不少。
苏晚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脸上,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坚定。她摸了摸小腹,那里的小生命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轻轻动了一下。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
苏晚转过身,靠在他的怀里,看着会议室里忙碌的员工,又看向窗外的天空。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轻松,既要处理集团的内部问题,又要去昭通扶贫,还要揪出恒远余党的势力,守住莲纹铁盒的线索。但她不怕,因为她有陆霆琛,有忠心的下属,还有那些跟着她一起创业的乡亲们。
她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莲纹暖玉,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毁掉她的事业,不会再让那些跟着她的人失望,更不会让肚子里的孩子生活在一个被坏人掌控的世界里。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老周打来的,声音带着急促:“晚姐!赵磊那边的人在晒谷场闹事,说是要收购我们的流通股,还带着几个地痞流氓,陈峰已经把他们拦住了,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推开陆霆琛,拿起桌上的包:“走,去晒谷场。”
陆霆琛立刻跟上,伸手扶着她的胳膊:“小心点,我在你身边。”
两人快步走出会议室,朝着楼下的晒谷场走去。阳光正好,晒谷场上的稻谷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却掩盖不住空气中的紧张气息。赵磊带着几个穿花衬衫的男人站在晒谷场中央,手里拿着一份收购协议,看到苏晚过来,立刻冷笑起来:“苏晚,识相的就把青溪集团的股份转让给我,不然我就让你在青溪村待不下去!”
苏晚站在晒谷场中央,看着眼前的挑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莲纹暖玉,心里清楚,这只是恒远余党的又一次反扑,而这一次,她绝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