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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买命（第5页）

“我要活着拿。”

“活着拿。”

钱九笑了一下，露出一颗缺了角的牙。

“那他现在不能死。”

他猛地沉肩。

水眼边的旧木被他肩骨顶得裂开一声细响。那不是轻伤。他整条左臂都被夹住，血从袖口往外冒，铜钱串也被木刺挂断，两枚黑铜钱滚进水里，贴着断袖沉下去。

钱九看了一眼，眼里竟闪过一丝肉疼。

“娘的。”

阿桃怔怔看着那两枚铜钱沉没。

朱由检听见了钱落水的声音，也听见韩沉又咳了一声。

韩沉终于从水里挤出两个字。

“别……欠。”

朱由检没有答他。

钱九却笑了。

“晚了。你这条命，算我账上。”

木缝后的人声音更冷。

“钱九。”

钱九没回头。

“听见了。”

“你伸手了。”

钱九咬住牙，把肩又往外挤了半寸。

“也没白伸。”

关口后的人沉默了一瞬。

那沉默比骂声更重。

随后，闩架上方传来一声新的木响。不是原先的落口声，而像是另一道小闩被人拨开，又卡住。

关口后的人贴缝道：“下一口，不收闲人。”

钱九抬头。

朱由检也抬头。

那句话落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钱九若继续帮，就不再是藏在水眼里捞东西的人。他要么跟他们走，要么被这道规矩和外头的绳一起压死在这里。

钱九的手还垫着韩沉的肘。

断袖贴在他腕边，湿得像一块死皮。

他看着朱由检，眼里贪光未退，反而更亮。

“贵人。”

他声音压得很低。

“这回，不是买他了。”

朱由检看着他。

钱九咧开嘴，血从牙缝里渗出来。

“你买不买我？”

第9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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