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洞里更暗。少年爬在最前,忽然停了一下。
赵二的刀立刻贴上去。
“怎么?”
少年声音发颤:“坎。”
前面果然有一道土坎。不是高坎,只半尺多,却横在洞底。土坎边缘被磨得滑,像常有人踩。坎下是一小片浅坑,坑底积水不多,却黑得发亮。
朱由检隔着赵二和少年,看不清全貌,只能看见水面一点灰线。
那灰线动了。
不是风动。
像有人刚从水里踩过去,水纹还没平。
“停。”
朱由检道。
赵二立刻停住。
少年也停住。
后面的人一个挨一个压住。长平闷哼一声,周皇后立刻扶住她的腰。王承恩肩上的力道一沉,差点把朱由检压进泥里。
“前头有人?”
赵二低声。
朱由检闭了一下眼,再睁开。
眼涩得像砂子磨着眼皮。
他盯着那点水光。黑里慢慢浮出一道东西。
不是人。
是线。
一根细绳横在坎后,离泥面不高,贴着浅坑边缘。颜色被湿土染黑,若不是水面那一点反光擦过绳下,根本看不见。
朱由检抬手。
“别下坎。”
赵二的刀尖顿住。
少年趴在坎前,脸贴着土,声音抖得厉害:“我没放。”
赵二一把扣住他后颈。
“谁放的?”
“我不知道!”
洞外传来持绳者的脚步声。
这一次不是绳头,是人入窖口。脚步很慢,压着土,一步,一停。
朱由检看着那根细绳。
若少年先下坎,绳会绊脚。人一扑,后面一串都压上去。洞窄,刀挥不开,退路堵死。若是持绳者的人在后头摸进来,只需一根长棍或一把短刀,就能从后面把他们钉在坑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不是旧痕。
是新设的。
朱由检喉中有血腥气。他不知道是咬破唇,还是胸里喘出来的。
“赵二。”
他说。
赵二回头。
“割绳。别响。”
赵二伏低身,短刀伸到坎后。刀尖碰到绳子时,手腕停了一下。他没直接割,而是先用左手按住绳的一头,避免绷断弹响。然后刀刃贴着泥面一点一点磨。
绳丝被割开,发出极细的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