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闷,要不要扶你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也就是在屋子里乱转变成在走廊里乱转,期间来来往往的人流不少,各种杂音混在一起,听得人头晕脑胀。
不过二十分钟,盛末重新出现在病床上。
“啊”
宫缩强度逐步逼近峰值,他保持体面的最后一丝意识消耗殆尽,呼吸也渐渐脱离掌控,周锦川加重的按揉毫无作用。
盛末倒在床上抱着枕头,指尖在枕套上挂出沙沙的声响。
医护来过多少次他已经记不清了,终于在眯着眼的护士嘴里听到一句“可以了”
的模糊声音。
“差不多可以打无痛了,我去叫麻醉老师过来。”
周锦川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搂着盛末的手臂微微颤,一边监督他凌乱的呼吸,一边在他湿漉漉的鼻梁上亲了又亲。
直到麻药被推进脊柱,盛末头脑依旧昏昏沉沉,眼皮似有千斤重,在痛感消失的瞬间睡了过去。
周锦川打了水,把他里里外外汗湿的地方擦了一遍,关了灯,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没有任何睡意。
床头的胎心监护仪咚咚咚响个不停,他疲惫地睁着眼盯着上面红色的数字,每滴一声都像在他心头踩一个坑。
他的视线在盛末沉睡的脸上走不动,时不时分缕余光瞄向监护仪。
在盛末睡着的一个小时后,宫缩强度数值渐渐下降,同时胎心也跟着往下掉。
经过医生商议,不得不关掉了麻醉试试看。
夜班医生搭在周锦川肩上拍了拍:“看着点,胎心数值如果再往下掉,就得剖出来了。”
周锦川叹了口气,僵着脸继续坐回床边,看着盛末的呼吸渐渐急促,红着眼认认真真把他鬓角的碎头全部掖进耳后,在他腰上按揉,祈祷他能多睡一会儿。
他转过眼看向监护仪,见宫缩强度提上来后,胎心也跟着提了上来。
周锦川很少产生这种又气又怨又无能为力的神奇感觉,他想起了逗盛末的话。
不过一个合格的父亲是不能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周锦川的手隔着被子盖在盛末肚子上揉了揉,声音轻且缓:“净折腾人……”
“快点出来吧……以后对末末爸爸好一点……”
值班医生查完房又转了回来,见状乐了,随口调侃两句:“真不是什么省心的小家伙。”
周锦川礼貌的微笑彻底凝固。
“哈呃”
盛末仰着头大口喘息,努力调整的呼吸在下一次剧痛来临时功亏一篑,他咬紧牙关,闭着眼侧过身去抓床边的扶手,可下一秒抓进手里的触感远没有金属扶手坚硬。
“呼吸,不要用力,别憋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