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听盛末的回应,匆忙挂断了电话。
盛末稍显柔和的面色随着通讯挂断瞬间冷下来,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亮着,那个“好”
字还挂在输入框。
他盯着手机看了半晌,退出了聊天界面。
盛末抬手摸向心口,那里闷闷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竟然对于周锦川不回家有一丝丝高兴,可是面上又露不出半点笑脸。
他惯会哄自己的,时间久了,很多事情的原因他自己也记不得了。
盛末愣愣地坐着,直到孩子又开始动弹,他才意识到该吃饭了。
再坚持一段时间吧。
他安慰自己,安慰孩子,也在安慰对忙得脚不沾地的周锦川。
果不其然,盛末晚上是睡不好的。
夜间他半梦半醒,被子里的手探向身边,凉凉的。
盛末睁不开眼,向着周锦川的位置挪了挪,再探,还是凉的。
清早他迷迷糊糊睁开时,现自己的位置从床左侧变成了右侧,床单被他弄得歪歪扭扭,睡衣的扣子莫名其妙解开了三颗。
盛末又把眼睛闭了回去,完全提不起精神。
肚子里的孩子像是个定时闹钟,每到饭点都一阵闹腾,生怕爸爸不吃饭要饿死它一样。
盛末扛不住,眯着眼睛爬去厨房,随便垫巴几口,又回来睡着了。
梦境还是那个梦境,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件事,始终在盛末的脑海中回荡。
有时他睁开眼,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
屋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得总是能听见监护仪滴滴的声音。
盛末打开电视,把声音开到最大,静静坐在沙上,偏着头往窗外眺望,看楼顶的积雪,看天空的云彩,看太阳逐渐西斜。
他又觉得电视声音太吵,拧着眉头调低了音量,可没过一会儿又听不到声音了。
手中遥控器的音量键加加减减,始终没能找到个令他满意的音量。
盛末抿抿嘴,自暴自弃地将遥控器丢在一边。
恍惚中他好像听见了手机铃声的声音。
盛末把手机从毯子底下翻出来,确实是来电显示。
他看着上面陌生的号码,下意识想要挂断,却意外解锁了手机,上面显示同号码的两个未接来电。
盛末犹豫一下,点开学校通讯文件,搜索号码,果然找到了主人。
是学校的主任。
盛末稍稍松口气,赶在铃声最后一秒接通。
“哎呀盛末啊,可算接通了……”
主任叹气的声音顺着听筒飘进来,轻飘飘的直往盛末心头扎:
“是这样啊,听说你家里人病了是不是……”
“不是。”
盛末否认得极度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