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我的家人。”
那头主任停顿几秒,放缓语调打圆场:
“哎呀这个年轻人吧可能觉得无所谓,等到了我们这个岁数,才认清家人才是最重要的,有什么矛盾也不能置气对不对?你爸现在……”
“有事吗主任?”
盛末克制住把手机甩出去的想法,指尖死死抓住机身,声音低沉得可怕。
“是这样,你妈妈找来学校想要你的住址,原本我们校方是不能乱给的,但是她带来的相关证件确实能证明她是你父亲的现任妻子,所以先来问问你的意见。”
主任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圆滑客气。
“我不认识她。”
盛末垂下眼,似乎全世界的压力全部压在他身上,他顿时头顶乌云密布。
盛末不想说话,静静听着听筒中的声音透过空气炸开。
“别这样,一家人有什么矛盾解不开呢?再怎么样也不能拿你爸的命赌气是不是?你看啊……”
“就这件事吗?”
盛末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没别的事就挂了。”
“盛末啊,”
主任在次重重叹息:
“你妈的情绪激烈,不妥善解决担心她把这事闹大,毕竟这事传出去影响实在不太好,你看你能不能再跟她聊聊,解决……”
“不能。”
这些话盛末听着就抵触:
“那不如解决我?直接开除我更方便。”
话音落下,盛末自己诧异地移开手机,他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些什么。
不过这些话在主任耳朵里全被归于闹脾气,年轻人气性大,近几年他动不动就得给年轻老师做思想工作,回了家天天感慨时代真是变了啊。
“哎呀这话不能乱说啊,要是实在有什么困难可以跟工会反应,学校可以帮的都会尽量帮忙,要是是治疗费上的问题,那这样吧,近几天起爱心募捐活动,多少能凑出来点……”
盛末沉默了。
他竟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他说不清自己是否希望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死去。
算了。
“您和赵女士谈吧,真能帮上她的话也许她会送个锦旗感谢学校。”
盛末顺着胸口,想要挂断电话,那头的主任似乎还有什么话,欲言又止。
“那个,还有个事。”
盛末移开的手机又挪了回来。
“关于你爱人的事,你妈也一直在追问,但是这个事我们校方确实是没法回应……”
盛末如遭雷击,他慌了,语气突然激动,声调陡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