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末站在门口久久没动,直到身上的温度慢慢消失,他打了个寒颤,撑着墙坐回餐桌边,呆呆地看着盘中的食物等汤汁渐渐凝固。
盛末静静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转凉,实在没有胃口,起身全部塞进冰箱。
可站在冰箱前顿住,随手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象征性嚼了口。
午后静谧,窗边光线斜照,满屋充斥着阳光淡淡焦灼的味道,房间里亮堂得盛末睁不开眼。
他躺在床上辗转,还是起身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
卧室里瞬间暗下来,但并不黑,亮堂的白光穿透暗紫色遮光帘,映射进室内变成了沉闷的暗紫色。
盛末还是觉得睁不开眼,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抓着被子蒙过头,彻底隐身。
在被子里依稀闻到昨夜的味道。
他喘不上气,在身侧轻轻把被子抬起条缝隙,成为了与外界交流的唯一渠道。
盛末安静侧着身躺着,明明很平静,却又觉得眼眶又酸又涨。
他有点想哭,又想不通为什么要哭。
脑袋昏沉,盛末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
断断续续的梦境波澜起伏,他在拼命逃跑,躲避怪兽,躲避洪水,躲避骤然天降的陨石……
盛末对此已经见怪不怪,索性不再奔波,站在原地闭着眼睛摆烂。
一切都是假的。
只有刺痛是真的。
盛末搭在腰间的手在肚子上摸了摸,小家伙又踹一脚,他呼吸不稳,张开嘴大口呼吸,慢慢睁开眼。
盖过脑袋的被子被翻折在脖子以下,整整齐齐。
周锦川回来过了。
盛末歪了歪脖子看向关好的卧室门,意外见门缝下透过客厅明亮的暖光。
他躺平身子缓了缓,在肚子里的小家伙不乐意之前匆匆起身,撑着腰推开房门。
天已经黑了,周锦川坐在沙上,用膝头的电脑看文献。页面卡在某处很久很久,他显然心思不在上面。
听见动静,周锦川回头,盛末扶着门框静静盯着他看,没有说话。
周锦川维持多时的神情稍显僵硬,他提起精神,起身笑着向他走过去。
“下午又睡这么久,晚上还睡吗?”
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盛末悄悄后退一步,垂下头: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他明明想理直气壮地说: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呢?
可话到嘴边,生生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弯。
周锦川脚步一顿,压低眉眼,肉眼可见情绪低沉,一把将人抓进怀里,随手在他腰间按揉:
“为什么要道歉?”
盛末僵着身子不敢动,垂头保持沉默。
周锦川在他脖颈间深深换气,没打算放过他,轻柔地捧着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
“说话,告诉我为什么好吗?”
盛末的视线与他碰撞的瞬间便泄下气来,匆匆转向一边:
“……不知道,就是,就是觉得应该……唔……”
周锦川强硬堵上他的嘴,鼻尖划过他脸上压出的红印子,亲昵地蹭了蹭。
盛末双眼轻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唇间被蹂躏轻咬,慢慢闭上眼,任人亲吻。
直到窒息感再也无法忍受,盛末搭在周锦川肩头的手用力推了推,拉开两人的距离,抱着肚子后退两步,大口喘息。
周锦川上前,轻柔地搀着他的肩膀,慢慢在他背上给他顺气,扶着人一步步走向沙上坐好。
“盛末。”
他认真地看向耷拉脑袋的人,抬手把他头顶翘起的两撮头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