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末松口气,又懒懒躺了回去。
腰不舒服,不想起床。
盛末为自己找好了借口,心安理得翻了个身,抱起手机百无聊赖刷视频。
可是文字画面飘在眼前,一点也不往脑子里进。
盛末索性放下手机,抱着白团子在肚子下面垫了垫,揪着三角耳朵又揉又搓。
昨晚生的一切记忆犹新。
盛末没来由的心虚,总觉得不应该这样做,心里空落落的,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填满。
可确实是开心的。
他成长中值得记住的快乐不多,转瞬即逝,抓也抓不住,像流星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溜走,到头来只留下了一场美好的梦。
周锦川是最持久的一场梦。
准确来说不能算作一场,中途他被噩梦惊醒了。
他躺在床上摸着肚子呆,渐渐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现如今的生活能持续多久?
盛末不知道,但他总觉得不会太久的。
肚子里的小家伙总是能感知到他的情绪,并且在他之前作出反应。
像是提醒,也像是惩罚。
小东西猝不及防一脚蹬在他的肋骨上,力道前所未有得大,盛末毫无准备倒吸一口凉气。
就一下,随后便归于平静,时不时弄出些微不可查的动静。
盛末坐起身,靠着床头仔仔细细揉了半天,想着是不是饿到它了。
他撑着腰下床,双腿站直的瞬间,腰侧的撕扯感直冲天灵盖,他扶着衣柜撑了一下,才站直了身子。
是太久没有做过了?
是年纪大了?
还是前几个月把自己的身体糟践狠了?
盛末长叹口气,把心中的压抑难过委屈尽力呼出去。
他踩着拖鞋,站在卫生间镜子前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嘴里,一手撑腰,一手刷牙,目光涣散,看着镜子里红光满面的人呆。
一时没注意,泡沫滴在了衣服上,盛末伸手去擦,才注意到衣服顶起的弧度更大了些。
他迅漱口洗干净脸,双手掀开衣服下摆,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孩子确实长大了不少,像半个西瓜扣在自己身上,沉沉的,经常使他提不起力来。
盛末从前自暴自弃,逃避着不去想孩子的周数。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中周锦川记下的日子,孩子现在已经七个多月大了。
他垂着头双手摸了摸,额头泛黄的丝垂落,看不清表情。
盛末淡淡走向餐桌,根据字条把早餐一样样解除封印,端在面前摆好,却没有食欲。
他不知道情绪低落的原因,或许是昨天把近期的精神头都用光了吧。
一口豆浆咽下,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开始闹腾。
盛末撑着腰,仰头深呼吸,又搓搓自己的脸,扯出微笑,在肚皮上拍拍:
“你多好,有一个好爸爸。”
“等你出生之后他会很爱你的……”
小家伙似乎闹得更欢了,他匆匆往嘴里塞进早餐,让它消停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