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了,”
裴屿说,“那段视频好多人看过,现在删也没用了。”
陈育痕声音平淡:“还好吧,我又没有露出什么。”
“已经露得够多了,”
裴屿说到这个更气愤,“你知道在某些圈子里,那都被奉为神作了吗?不知道多少人看着你的手乱想。”
陈育痕“啧”
了声,从平板上抬起头,“那我该收他们点钱。”
裴屿没有被他逗笑,黑着脸说:“我真想把看过的人,眼睛都挖出来。”
陈育痕把平板递给他,“你们这组数据,刺激前后的基线不一致,明天重新做。”
裴屿转头看他,“一心扑在工作上?”
“不然呢?”
陈育痕摸出手机,“二号传感器的延迟也过了上次测试,我要提醒林意乔安排人明天早点去做校准。”
说完他就拨通了林意乔的电话号码。
从专题上线后的第二天开始,裴屿连游戏都不打了,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刷新闻,刷到就念给陈育痕听。
“有监督组织宣布,要向联邦选举委员会提交正式投诉。”
陈育痕低头切刺身,“嗯。”
“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就萤火虫的数据用途立案了。”
这一条念完,他停了两秒,又从头念了一遍。
“我听见了。”
“我知道你听见了,”
裴屿从案板上拈了片切好的三文鱼放进嘴里,“我想再念一遍。”
陈育痕踹他,“没有蘸芥末和酱油就吃,你滚去和摩尔坐一桌。”
裴屿笑着躲了一下,接着往下念。
几个主要捐助方相继宣布停止支持,有议员把两年前跟他的合影从主页上删了,党内原本安排给mark的公开活动也被取消了。
mark宣布暂停竞选那天,裴屿把视频点开,音量开得很大。
画面里mark西装笔挺,背景还是那套用了大半年的竞选视觉。他说,为了不让争议干扰真正重要的公共议题,他决定暂停竞选活动。
裴屿听到一半就嗤笑出声:“这是‘占用公共资源’的政治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