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陈育痕走到办公桌后,看着裴屿关上了门,脸色很难看地赶人:“如果你要说昨晚的事,就马上滚出去。”
“昨晚什么事?”
裴屿装傻,“昨晚什么都没有生啊。”
陈育痕拉开抽屉,摸出烟盒,低头含了一支。打火机点了两次才点燃,深深地吸一口,在扶手椅上坐下,慢慢吐出烟雾。
“三分钟,”
那种看穿一切的傲慢又回到陈育痕脸上,“只谈工作。”
“是只谈工作。”
裴屿把平板电脑放到一边,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陈育痕说,“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把交付时间压到十月之前?您很清楚九个月只能做成最小可用版本,为什么?这不是您的风格。”
陈育痕别过脸去抽烟,“我什么风格?”
“您七年前布的熵编码方案,您嫌它是个不完美的草稿免费开源了。二代机您也只想做个不完美的草稿吗?这可没法免费开源。”
陈育痕轻轻皱了下眉,表情淡漠地回答:“后面烧钱的地方多,十月之前达成技术里程碑,下一笔资金他们就给得爽快。”
“你什么时候关心过钱了?别拿糊弄严律哥的话糊弄我。”
“你这么了解我,那你说为什么?”
“我不知道,”
裴屿对上他的视线,“协同振荡闭环需要大量训练时间,你把十四个月强行压缩到九个月,意味着你也要同样压缩自己的睡眠时间。为什么非得是十月?”
烟雾缭绕中,陈育痕看向桌角那盆薄荷,冷淡地说:“这是我的战略决策,不需要向你解释。”
“markLopez今年十一月参议员大选。”
裴屿毫无预兆地抛出这个名字,看到陈育痕肉眼可见地呼吸停滞了瞬,“当年他偷了你的萤火虫山火预测系统。你是不是想赶在他大选前,把更厉害的东西做出来,向所有人证明你还是当初那个ethan?”
“我没那么幼稚,”
陈育痕吐出烟雾,“萤火虫和二代机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不存在谁比谁更厉害。”
说完他顿了一下,脸色更冷些:“萤火虫跟我没关系,他要大选也跟我没关系。这些事跟工作无关,你滚出去。”
“我是你的担保人,”
裴屿这次不装乖了,甚至有些强硬,“我不允许你以毁坏健康的方式,去做任何事。”
“你不允许?”
陈育痕好像听到了很好笑的话,慢条斯理地掀起眼皮,“小朋友,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允许。”
裴屿忽然想起16岁那年,也曾被陈育痕叫过“小朋友”
。
波士顿大雪漫天,咖啡屋的壁炉烧得很温暖。
那时的陈育痕锋芒毕露、意气风,眼睛里有真实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