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育痕……
是陈育痕在……
那个让他滚,不让他碰的陈席,正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做那种事。
裴屿慢慢吸了口气,屏住。
声音太近了,近得像就在他耳边。
他甚至能想象陈育痕也许皱着眉,忍耐得很不耐烦,像连自己的失控都嫌碍事。也许手背压着眼睛,也许咬着枕角,也许那张总是冷淡刻薄的脸,此刻终于露出一点不该被任何人看见的神情。
他应该闭上眼睛,把耳机重新戴上,假装什么也没听见。一个体面的人会这么做。
可他不是体面的人,至少在陈育痕面前不是。
房间里的陈育痕是什么样子?
重力被底下,陈育痕光着吗?
陈育痕在想什么?
那震动的东西,他是怎么用在自己身上的……
操!裴屿被自己脑子里的东西烫了一下。
不能再想。
不该想。每一个念头都该被拖出去枪毙。
但裴屿那颗躁动的大脑,根本不受控制。
已经背过三千次的画面与此刻重叠。
“ho1dit。”
慵懒的语调,冷淡的声线,虎口有个小小月牙的手。
掌心覆上去,旋转,摩擦……那只手漂亮得像神迹。
裴屿手心烫,指尖麻,呼吸困难。
卧室里声音持续,细微的震动里,有很轻很轻的水声。
那段视频里,陈育痕只露出一只手。而现在,不止是手,那点声音把画面补充得很完整。
以前不敢想,想那些是对神的亵渎。
裴屿觉得自己像个无能为力的信徒,被迫听见他的神明如何堕落。
帐篷里的空气变得燥热稀薄,裴屿幻想陈育痕冷淡声音,在耳边下达指令:
“no。”
“notyet。”
“咚”
一声闷响,什么东西被重重掼在地上。震动声并没有停止,反而因为接触硬质地板而更加明显,像电极直接连在裴屿的迷走神经。
裴屿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他一面想冲过去看陈育痕怎么了,一面伸手下去握住自己,在昏暗中勾勒陈育痕怒的脸,无法停下来。
渐渐的,他听见卧室传来脚步声,听见脚步声慢慢走向门口。
陈育痕要出来了?
好啊,出来抓我。
裴屿无法抑制地想,对我怒吼、打我、拖我去你的地狱,把你对世界的憎恨泄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