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
少时读书时颊边尚有柔软的婴儿肥,现在真是一点都不见了,身量再次抽条拔高,更显出眉眼本身清冷疏离的优越好看来。
温敛目,俯身要拜下去。
不过刚刚弯了弯,就被叫停了:“上前来。”
温犹豫了下,走到了台阶下,再次要拜,靳越凛:“到我的面前来。”
温手攥得很紧,深吸了口气,垂眼走到了他的面前,站定。
靳越凛抬眼看了他一会儿,轻声道:
“你怕我。”
温手指深深嵌进掌心:“陛下天颜,臣不敢冒犯。”
靳越凛慢慢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走近。
温被他逼得一步一步后退,直到后背触到了冰冷坚硬的宫柱,退无可退。
他别过脸,靳越凛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常年戎旅生涯淬炼的体魄精悍强健,温在相衬下实在太过清瘦单薄,若从背后看,都看不到靳越凛身前还有个人。
炙热身体压着他,他们都及冠了,温清晰地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心中情绪复杂难以言说,酸楚、茫然、惧意。。。
如果靳越凛真的要他,他又能怎么办呢。
这是皇帝,大权在握生杀予夺,当年醉仙楼,是不是不应该叫住他?
命运无声无息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温能感觉到靳越凛在低头靠近他,鼻尖甚至触到了他的面颊。
温无力地闭上了眼。
落下来的不是吻,而是轻轻触碰的温热大掌。
那人揉了揉他的,夜色中声音似怜惜似叹息:
“不认得我了。”
温肩膀轻颤着。
靳越凛:“便是在你初入宫做我的伴读时,我何曾半点苛责过你?”
温唇紧紧抿着,垂下的眼睫颤得不成样子。
竟是有泪意从眼底洇出。
他恨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过去三年不知道警告劝诫了自己多少次当断则断,真的见到人,被他这么哄着,就又全部溃不成军。
靳越凛是皇帝,想要抽身随时可以抽身,可是他还有爹娘兄长,他赌不起,他不能让家人跟着他一块落泪被戳脊梁骨。
靳越凛温柔抱住了他。
又安抚地去亲他眼角的泪,温手似推拒似拥抱地抵在他的胸前。
靳越凛:“不要一棍子打死我,好不好?”
“至少,给我一个向你证明的机会,可以吗?”
温不肯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