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给他读书或者放歌让他放松心情,带他多去走一走,和其他亲近的人、陌生人交流,主要还是要引导着他多表达自己,多提出自己的诉求。。。”
“他小时候从来没被正式过需求,感情也从没得到过回应,导致他自己的情感世界是畸形被强行抑制压制的,你”
身为心理医生,她看过太多身不由己的人和事,还有更多的,是明明真的生病了却继续被忽视、无法得到妥善治疗。
她最开始是想说,如果你决定了要帮他,就要好好对他坚持到底,不要中途抽身,那会让温陷入更深的深渊中。
但是想到这人过去在她这里接受心理疏导的十年,和现在这般模样,她又觉得不用说了。
冯映雪又把开的药和注意事项都说了,靳越凛一一认真记下。
冯映雪看着他那副样子,心想无论大富大贵还是贫贱低微,天下为情所困的可怜人原来都是一个样。
“你也不用太担心,事情还没有展到不可逆的程度,就像我开始说的,他的抑郁情况是有在好转的,情感也有一点开始尝试感受、信任的意思,应该是你给了他很大的鼓励,最后好起来的可能性非常大。”
温的情感世界是一条干涸已久裂缝纵深的河,是靳越凛让他拥有了重新蓄水的能力。
靳越凛真心实意道:“多谢。”
冯映雪:“没事,药我下午让人送过来,之后我会定期上门的。”
冯映雪坚持不在这里用午饭,在温磕绊挽留时笑了笑,温柔地捋了捋鬓边垂落的。
不是那种面对病人时的温柔,而是一种从心底散出来、极其具有感染力的内心散出来的情感。
“家里有人在等着我呢。”
她看向温:“小,你要幸福啊。”
门被关上了。
靳越凛拉拉他的手:“我们去吃饭?”
其实折腾了这么一大上午,温是有点饿了。
但他并没有说现在去吃,只是抿抿唇,也握住了靳越凛的手。
不用他说什么,靳越凛知道了他的意思:“她说你好起来的可能性真的非常非常大,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好好的。”
温仔细辨认了他脸上有没有说谎的痕迹,终于现他说的是真的,嘴边抿出个小小的笑来。
轻声道:“那你不要再偷偷地哭了。”
靳越凛喉间干涩。
靳越凛,男,周岁29虚岁3o,坚信男儿流血不流泪,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妻子负责拿着他的卡在各大商场刷刷刷刷,从婴儿时代过了后就没再掉过眼泪,唯二的两次还都被温撞见了。
以为会有的尴尬、逃避情绪其实都没有,因为他从温的话中品出了一丝心疼的意味。
如果能得到老婆的心疼,让温情感更丰富一点,再没脸没皮的事情,他都干得出来,掉几滴眼泪算什么。
他严肃思考了一下这样的可能性,温不知他心中所想,见他答应后,就和他拉着手去吃饭了。
吃过午饭后温就跑到阳光房去看书,他喜欢靠在阳台窗边的一个躺椅下,腿上盖着个小毯子。
靳越凛现他其实对理论逻辑类的书确实感兴趣,并且在这一方面很具有一些天赋。
也许上天关上的一扇门后确实会再开一扇窗,温情感感知不好,一是一二是二的数理逻辑,对他来说则天然容易掌握。
夏季天热,温渐渐被他养出了一些小性子,总爱趴在那边的榻榻米上睡,光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跑来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