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总是擅长做这样逼迫自己的事。
求生和向死自毁的意志在一具躯体内来回缠斗,几乎快要毁了他。
温靠在他的怀里,抬眼时愣了愣,有些懵懂地伸手,细嫩指腹轻轻抹在了这个似乎永远无所不能的人的眼边。
指腹变得湿润了。
他是在哭吗?
“没事的。”
温笨拙地安慰他。
靳越凛用力抱住了他,额头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门铃声被按响,温一下回神,靳越凛替他理了理衣襟:“我去开门么?”
温想了想,握着他的手,像是从中汲取到某种勇气一般:“我们一起去吧。。。”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
她长得绝对称得上极为好看,但你真的看到她时,第一眼注意感受到的绝对不是她的脸,而是一种绝对的温柔舒适。
她天生就有这样一种亲和的气场,让人情不自禁松下防备来。
冯映雪和靳越凛简单打了个招呼,接着眼里含笑地看向温:“你就是小吧。”
温唇动了动,轻声道:“我是小,你好。”
冯映雪被他逗得笑了笑,声音愈温柔:“可以让我进去么?”
温慢慢让开了一条路。
冯映雪不愧是顶级心理医生,并不急着表露出目的性,让温渐渐熟悉她,谈话间不经意地去问。
期间靳越凛借口切水果离开了一次,将客厅留给他们,来让冯映雪做真正无干扰的评测。
温在靳越凛离开的瞬间明显身形变得紧绷起来,冯映雪悄悄观察着,语气依旧温和。
温手紧紧握着,因为太过用力指尖都泛出青白,但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吵闹和攻击性,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
评估的那些问题她早就熟知于心,问的时候尽量选择的也都是温和的问法,温僵硬地坐着,让自己来回答。
一个上午时间转眼而过,中午吃饭前夕冯映雪找到了靳越凛,两个人站在关了门的阳台外。
惯常的温柔从冯映雪脸上褪去,眉形姣好的眉皱起:“情况并不算好。”
“初步评估下来,他有轻到中度的抑郁症、焦虑、社交障碍和情感感知障碍。”
“防备心戒心都很强,刚刚聊了那么久他都没有真正说自己的原生家庭,如果不是你提前和我说了,我可能还要花更多力气。”
“但是他现在的抑郁情况好像有一些好转,之前是不是有严重到一定地步过?”
“他好像不太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知道正常的状况应该是什么样的。”
“你说他大概半个多月前,情绪总是低落、睡眠障碍又早醒反复梦魇、持续不安、疲劳、内疚、有自残倾向…”
靳越凛回忆到过去温那段出走的日子,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
冯映雪叹了口气:“他又怀着孕,一些药不太敢给他开,药理上我目前只能采取一些温和的。。。这期间你一定要多注意,本来怀孕生育就容易产生或者加重心理问题。”
“其实根据我刚刚和他谈话的情况来看,他抑郁和焦虑的情绪是有所好转的,但是和其他人的人际关系交往对他来说似乎是个很大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