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以为主人要睡着了,立刻爬起来用鼻子顶他手腕。陶逍伸手揉揉它的脑袋,自言自语般道:“我是不是不该这样?”
棉花舔他手指,呜呜两声表示小狗听不懂。
出前陶逍顺手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事,把沾了好多狗毛的沙垫用粘毛器滚两遍。第二件事,给棉花梳毛,萨摩耶的换毛季刚过,梳下来的绒毛很快在垃圾桶里堆成一座白色小山。棉花蹲在旁边看那坨毛,状似困惑,大概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身上能产出这么多东西。
第三件事,换一件不容易沾毛的白T。陶逍站在镜子前整理型,周末没有抹胶的必要,索性任丝软软地搭在前额,和大学时期惯常的打扮一样,简单清爽。
再清点好小狗外出必备的物品,陶逍看了看手表,时间刚好,可以出门了。
棉花容易晕车,陶逍遂决定乘公交去。周日下午的公交不算挤,棉花戴着牵引绳规规矩矩地坐在他脚边,尾巴高高翘着。对面的小孩一直盯着棉花看,棉花也盯着小孩看,舌头吐在外面端得表情温顺,讨喜非常。
到站的时候陶逍站起来,棉花立刻跟着起身,步伐配合得一丝不苟,旁边的阿姨小声夸了句“这狗训得真好”
。
陶逍没说什么,棉花的尾巴倒是摇得更欢了。
商场是新建的,外立面还挂着招商广告。陶逍提前查过,宠物友好区在三楼露天平台,要乘扶梯上去。他刚和棉花站上扶梯,就远远看到谢延站在平台入口处,靠在一边围柱摆弄手机。
陶逍已经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五分钟,谢延比他还要早到。这若是放在二人大学谈恋爱时期是非常罕见的事情,毕竟谢延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卡点,在任何方面,包括论文提交的ddL。
甫一抵达平台,棉花十分灵敏地现目标。萨摩耶的尾巴摇瞬时提升,牵引绳被猛地拽紧,陶逍手上加了几分力才没让它直接冲过去。
谢延听到动静转过头,和陶逍对视一眼,又低头看向那只正使劲摇尾巴嗷嗷叫的白色大团子。
“棉花?”
待两人走近,谢延蹲下来,和萨摩耶对视。
棉花闻声歪头,嗅了嗅眼前人的气味,随后热情地把整个脑袋拱进谢延怀里,爪子啪嗒啪嗒在地上踩。谢延被拱得往后踉跄半步才堪堪蹲稳,一边笑一边揉它耳朵:“你好热情啊。”
陶逍站在旁边,看着这一人一狗在数秒内建立深厚情谊。棉花在谢延怀里蹭来蹭去,鼻子往他脖子底下拱,弄得他整个人都沾上了白毛。谢延也不躲开,反而捧着棉花的脸揉它的腮帮子,笑着抬头对陶逍说:“它也太亲人了,见第一面就这样吗?”
“不清楚。也许分人。”
陶逍说。
谢延的动作一顿,然后继续揉捏棉花,没接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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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友好区不算很大,但布置得挺用心,有供猫狗玩耍奔跑的草坪,也有饮水点,还有几个供主人休息的长椅。买了入场券后可以解牵引绳,棉花一进草坪就撒欢似地狂奔,围着谢延跑了两圈,又跑回来拱陶逍的腿,然后叼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球跑回来,把球吐在谢延脚边,用前爪往他那边一推。
谢延很快领悟,捡起那个球往草坪另一头扔了出去。棉花像一只白色炮弹向那处射,找到球后很快叼着跑回来,这次把球吐在了陶逍脚边。
“还挺聪明,让我们轮流来。”
谢延说。
“可能是对新气味感兴趣,才会黏你。”
陶逍弯腰捡起球,扔出去。
谢延:“它对新认识的人都这样?”
陶逍摇头:“不是说过吗,它很少见生人。”
谢延看向棉花欢快跑远的背影,默然半晌才开口:“……所以我算是它见过的为数不多的生人?”
棉花已经把球叼回,轮到谢延丢。丢完之后他没等来陶逍的应答,想来是有点儿废话文学了,也不好意思再问。
两个人就这么轮流扔球、棉花捡球,棉花再选择下一个幸运投手,悠然在草坪边上消磨这一段不长不短的下午时光。